二不耐煩地把他甩在地上。
他的目光，轉向了我。
那是一種看豬狗的眼神，充滿了嫌惡和不屑。
“還有一個傻子要養，真是個累贅。”
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傻丫頭，去，給你爹拿印泥來。”
我一動不動。
只是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我的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不像一個八歲的傻女。
趙老二被我看得有些發毛，隨即惱羞成怒。
“看什么看！小傻子，跟你說話呢！”
他揚起巴掌，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沒有躲。
就在他的巴掌即將落下時，里屋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別……別動她……”
我爹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掙扎著想爬起來。
“我簽……”
“我簽……”
趙老二的巴掌停在半空。
他得意地笑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
很快，二嬸劉翠花拿著印泥和文書跑了進來。
趙老二抓著我爹的手，強迫他在那份寫滿了無恥條款的文書上，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大哥，這就對了嘛。”
趙老二心滿意足地收起文書，揣進懷里。
他看了一眼地上不知死活的我爹，又看了一眼我。
“算你們識相。”
說完，他帶著二嬸，趾高氣揚地走了。
奶奶周氏跟在后面，還不忘朝屋里吐了口唾沫。
“一對廢物，活該！”
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屋子里瞬間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我爹粗重又痛苦的喘息聲。
所有人都以為，我們父女倆的命，就捏在他們手里。
他們以為，一個殘廢，一個傻子，只能任他們宰割。
我慢慢走到我爹身邊，蹲下。
他的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鮮血已經染紅了褲腿。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
我垂下眼。
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我的意識沉入了一片奇妙的混沌。
那是我重生后，腦海里自帶的一片神奇空間。
空間不大，中央有一口靈泉，泉邊有一小塊黑土地。
土地上，正長著一株翠綠欲滴、散發著淡淡光暈的草藥。
這是我用上一世的經驗，辨認出的療傷圣藥——還魂草。
只需要一片葉子，就能吊住將死之人的性命。
我笑了。
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與我年齡完全不符的弧度。
很好。
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