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的時候，順手噴了一下。
是習慣動作。
但今晚不該有這個習慣。
我從洗手臺上扯了張濕紙巾，把脖子和手腕擦了一遍，確認味道淡到聞不出來，才重新出門。
體育館二樓的走廊空蕩蕩的，只有盡頭活動室透出一道光。
我推開門。
師姐坐在折疊桌前，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在她臉上投出一片冷白色的光。
她換了身寬松的衛衣，灰色的，袖子長出來一截，遮住了半個手掌。
頭發散著，垂在肩膀兩側。
跟白天訓練時扎馬尾的樣子完全不一樣——白天是利落的、凌厲的，現在是松軟的，像一個會在沙發上縮成一團看電影的普通女生。
“來了，坐。”
她用腳把旁邊的椅子勾過來。
我坐下，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不是我量的，是她放椅子的時候自然形成的。
一個拳頭。不多不少。
“你看這個。”她指著屏幕，“劉昊的**皮脂我記的是8.2，但表格里寫成了82，小數點沒了。”
“我看看。”
我往她那邊湊了一點，好看清屏幕上的數字。
她身上有股柚子味。
很淡，不像香水，更像是剛洗完澡沐浴露還沒散干凈。
那個味道讓一個拳頭的距離變得很短。
“還有你的。”
她翻到另一頁，手指點在我的名字上。
“你腰側皮脂偏低，****偏高，這個比例挺少見的。”
“是嗎？”
“你平時練完腿不拉伸吧。”
不是問句，是篤定的語氣。
“……被你看出來了。”
她用筆在我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圈。
不是打鉤，不是標注，就是一個圈。
把我的名字圈在里面。
“以后跟我練，我給你單獨加拉伸課。”
“好。”
我盯著那個圈。
字跡很輕，鉛筆的，隨手一擦就沒了。
但我盯著看了三秒，像是要把它刻進視網膜里。
手機響了。
不是微信提示音，是短信震動。
我下意識點開。
一個沒存過的號碼。
發了一張圖片。
圖片加載出來的瞬間，我后背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是今天下午體測的監控截圖。
師姐蹲在我面前的畫面，角度被刻意裁剪過——只留了她低頭和我站著的上半身。
所有和體測有關的**、器材、其他人，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