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數，在我面前的屏幕上跳出來。
我看著那個數字。
四百二十六萬三千。
我深吸了口氣。
但這還不是全部。
有三筆轉出，收款人不是那個“劉”，是另一個戶名。
我標記出來，先放著。
然后我打開微信，找到一個老同事。
“姐，幫我查個人。劉悅，***號我發你。”
她在銀行待了十年，有些東西我查不到，她能查到。
晚上九點，老同事回了消息。
“查到了。你坐穩了再看。”
我坐在床上，手指點開語音。
“這個劉悅，92年的。名下有一套房，2019年買的，蜀山區翠竹苑，首付37.8萬，貸款55萬。月供4200。你看看那個貸款還款賬戶——綁的不是她自己的卡。”
我問：“綁的誰的？”
“你自己查的那張卡。每月自動扣款4200。”
8500減去4200。
剩下4300。
那才是所謂的“生活費”。
我掛了語音，坐在黑暗里。
窗外路燈白慘慘的。
我媽現在應該已經睡了。
她每天九點半準時關電視，因為怕費電。
3.
周末我又回了家。
進門的時候，我媽正坐在陽臺上，拿針線縫一條褲子。
是我爸的褲子。
膝蓋磨薄了，她在里面貼了塊布，從外面看不出來。
“**這條褲子穿了四年了，”她頭也沒抬，“他還說挺好，不用買新的。”
我站在旁邊，沒說話。
四年。
他的褲子穿了四年。
那個女人名下的房子，買了五年。
“媽，你跟我爸結婚多少年了？”
“三十二年。”她把線咬斷了，“怎么突然問這個？”
“沒事，就問問。”
三十二年。
我媽二十五歲嫁給我爸。
那年她有一套拆遷安置房，就是我們現在住的這套。
還有一筆拆遷補償款，我小時候聽姥姥提過，大概四十多萬。
那筆錢后來怎么處理的，我媽從沒跟我說過。
“媽，你以前那筆拆遷款，還有嗎？”
“那個啊。”
她把褲子翻過來看了看。
“**說拿去買了理財。具體我也不懂，他管著呢。”
“回報怎么樣？”
“**說還行，沒虧。”
“你看過賬嗎？”
“沒有。”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又不懂那些，看了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