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讓家里過上好日子。”
我看著水面上漂浮的灰質，手指輕輕按壓著他的腳背。
“爺爺，您炕席底下的那個布包，我今天打掃的時候看著有點舊了，要不要我給您縫縫？”
爺爺的動作猛地一僵，水盆里的水濺了一地。
“你動我的炕席了？”
我無辜地眨了眨眼。
“沒有呀。就是掃地的時候掃帚碰到了。”
爺爺連腳都顧不上擦，光著腳踩在泥地上跌跌撞撞地沖進里屋。
三秒鐘后，里屋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我的錢呢！誰偷了老子的錢！”


“你個死丫頭，是不是你偷的！”
奶奶第一個沖進里屋，揪住我的頭發把我往墻上撞。
頭皮傳來撕裂的痛感，我順勢倒在地上捂著頭縮成一團。
“我沒有，奶奶。我一直在廚房洗碗。”
爺爺手里攥著那個空癟的灰布包，眼珠子通紅像一頭發瘋的公牛。
“兩千塊。那是我賣了三頭羊的錢。家里除了你這個外人，誰還會偷錢。”
孫耀祖靠在門框上，手里轉著車鑰匙滿臉幸災樂禍。
“妹啊，你要是缺錢買新衣服，跟哥說啊。偷爺爺的棺材本，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孫繼宗戴著一只耳機，眼神閃躲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就是，趕緊拿出來。別逼爺爺動手。”
我抬起頭，眼淚恰到好處地在眼眶里打轉。
“大哥，二哥，我連買衛生巾的錢都沒有，我偷兩千塊能藏哪去。明天我就要去南方了，我身上連個口袋都沒有。”
我拉開校服的拉鏈，露出里面洗得發白的舊T恤。
爺爺的目光在屋里掃視了一圈，最后落在我的舊書包上。
他一把抓過書包，把里面的書本、筆盒一股腦倒在地上。
除了幾本破爛的復習資料，什么都沒有。
“真不是你？”爺爺咬著牙問。
我瑟縮著肩膀，聲音顫抖。
“爺爺，我昨晚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二哥在院子里抽煙。他還問我借手電筒來著。”
孫繼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你放屁！老子昨晚一直在房間打游戲，什么時候出去了。”
我往后縮了縮，眼神怯怯地看著他。
“可是二哥，你昨天下午不是還在說，游戲里那個什么皮膚要限時返場，你差一千多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