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把地上的骨頭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那我的***能給我嗎？進廠要用的。”
奶奶警惕地瞪著我。
“要什么***。你表姑拿戶口本去辦就行了。你小孩子家家，拿***干嘛，想跑？”
我乖巧地搖搖頭。
“不跑。我就是想看看***長什么樣。”
爺爺咳嗽了兩聲，擺出一家之主的威嚴。
“行了，就這么定了。明天一早你就走。耀祖的房子看好了嗎？”
孫耀祖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
“看好了爺爺。首付還差十萬。等招娣進廠，我讓她把工資卡直接寄回來，我拿去辦個****，剩下的窟窿就補上了。”
我低著頭，看著碗底剩下的一口糙米飯。
他們不僅要賣了我的勞動力，還要拿我的身份去背網貸。
“大哥真聰明，連貸款都想到了。”我輕聲說。
孫耀祖得意地昂起頭。
“那是。你哥我以后是要做大生意的人。你跟著我沾光吧。”
我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爺爺，奶奶，我吃飽了。我去把碗洗了。”
奶奶翻了個白眼。
“洗干凈點，別浪費洗潔精。”
我端著一摞油膩的碗筷走進廚房，把它們浸入冰冷的井水中。
水面上倒映著我面無表情的臉。我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一個硬邦邦的舊翻蓋手機。
屏幕亮起，是一條未讀短信。
“孫招娣同學，恭喜你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被縣一中錄取，五萬元新生特別獎學金已匯入你預留的***，請注意查收。”
我按了刪除鍵。
廚房外傳來孫繼宗砸手機的聲音。
“又輸了！這**！”
我把洗好的碗一個個整齊地碼在灶臺上。
明天去電子廠？
去不了的。
因為這十萬塊的缺口，他們今晚就會開始狗咬狗。
我擦干手，從灶臺底下的灰堆里摸出了一個黑色的小塑料袋。
里面裝的，是孫繼宗昨天半夜偷偷從爺爺的炕席底下摸出來的兩千塊錢。
我把塑料袋塞進袖口，端著一盆洗腳水走回堂屋。
“爺爺，水燒好了，我給您洗腳。”
爺爺滿意地嗯了一聲，脫下滿是泥垢的布鞋。
“還是招娣懂事。去廠里好好干，別給家里丟人。”
我蹲在地上，把他的腳按進水盆里。
“爺爺放心，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