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她的袖子，“姑娘嚇死奴婢了！那是顧指揮使啊！**不眨眼的顧指揮使！”
“我知道。”沈昭寧說。
“姑娘知道還——”
“阿碧。”她低頭看著手里那只破了的風箏，“他說這風箏飛不起來了。”
阿碧愣了愣：“是、是破了……”
“能修。”
她攥緊風箏，轉身往回走。阿碧在后面追著喊“姑娘等等奴婢”，她沒回頭。
第二天，圣旨到了沈府。
沈侍郎跪著接旨，聽到一半差點暈過去。太監念得字正腔圓：“……沈氏女昭寧，溫婉端莊，德行兼備，特賜婚錦衣衛指揮使顧長淵為正妻，擇吉日完婚——沈大人，接旨吧。”
沈侍郎接過圣旨，手抖得像篩糠。
送走太監，他轉過身看著女兒，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昭寧站在廊下，臉上沒什么表情。阿碧在旁邊都快哭了，一個勁兒地喊“姑娘”。
“爹。”沈昭寧開口，“圣旨已下，咱們準備吧。”
“可是——”沈侍郎終于說出話來，“那是顧長淵啊！那是——”
“我知道他是誰。”沈昭寧打斷他，“爹昨天不是說，他是權傾朝野的顧長淵嗎？”
“就是因為這個！他那種人，手里沾了多少血，仇家有多少，你嫁過去——”
“我嫁過去就是指揮使夫人。”沈昭寧說，“誰敢動我？”
沈侍郎愣住了。
他看著女兒，忽然發現他好像不認識她了。她站在那兒，太陽照在她臉上，十八歲的臉，還帶著點嬰兒肥，眼睛卻那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賜婚給“**不眨眼”的權臣的姑娘。
“昭寧，”他壓低聲音，“你跟爹說實話，昨天你沖撞他，是不是故意的？”
沈昭寧笑了。
“爹想多了。”她說，“我只是去放風箏。”
二、出嫁
婚禮定在三月初八。
禮部的人來量尺寸做嫁衣的時候，沈昭寧才知道顧長淵沒有父母。他是孤兒，被前任指揮使收養，十四歲入錦衣衛，十七歲第一次**，二十歲養父死于黨爭，他親手手刃仇人，踩著血爬到現在的位置。
“聽說顧大人的宅子是從前齊王的府邸，”阿碧一邊替她量衣一邊小聲嘀咕，“齊王謀反被誅后，那宅子空了三年，后來皇上賜給了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