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北大錄取書遞給爸媽時，他們笑得燦爛。
下一秒卻和旁邊陌生男人說：
「我女兒可是大學生，保你生下來聰明兒子。
「這回彩禮要再添點。」
我被綁著送給了大我三十多的瘸腿光棍。
挨了幾頓打后奄奄一息，等來了我的洞房花燭夜。
我把碎碗瓷片藏在袖子里，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
可把柴房們踹開的，卻是我那個守了三年寡、風評極差的三嬸。
她不知道從哪兒湊夠的三千塊。
把我從火坑里搶了出來，推上去北京的火車：
「趕緊滾，走了就別回來了。」
很多年后，三嬸病得下不來塌，還朝我瞪眼：
「不是讓你別回來嗎，你只管讀書，別的不要管。」
我招手讓幾個壯漢把三嬸抬到車里。
跪在她面前磕了好幾個響頭：
「嬸****，我接您去享福了。」
1.
錄取通知書是三天前到的。
全縣第一個女狀元。
郵差騎著自行車在村里吆喝了兩個來回。
我爸媽笑得合不攏嘴。
讓我心底能有勇氣小心地去扯媽**衣角。
學費二字還沒出口，爸爸拉過一個瘸腿缺牙男人，樂呵著道：
「狀元，看著沒？
「這下你不用擔心你的種，狀元生的娃，鐵定聰明。」
我沒反應過來，被我媽按豬般壓在桌上。
我拼命念書，念到來人敲鑼打鼓送通知書。
念來的北大通知書，換了王瘸腿滿意地又加了兩百塊。
「老實點，女孩子家家的，讀再多書不還是要嫁人。
「你要是不甘心，以后生個男娃，把他送進北大，這才風光。」
我媽得了王瘸腿兩斤肉，難得耐著性子勸我。
我被蒙著眼，身上扎著亂七八糟的紅繩。
一路顛簸往不知道哪里去。
我拼命掙扎，麻繩勒進肉里，滲出來的血染得繩子更紅。
鬧得太厲害，王瘸腿把我打了兩頓，扔進柴房。
我被關了兩天，沒吃沒喝。
等來了王瘸腿所說的良辰吉日。
摸到通知書那天的興奮激動，遙遠得像一場散掉的夢。
袖口里藏著我在角落摸到的碎瓷片。
我試了試鋒利程度，如果能精準地扎在人脖子上。
應該能弄死人。
殺不死別人，了結自己總沒問題。
抱著這樣的念頭，我死死盯著那扇搖搖晃晃的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