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開席。

本以為會是超級無敵的尷尬，但顯然我低估了這家人的臉皮厚度。

陳勵和那位叫薇薇的白月光坐主客位，我和陳廷坐在他們正對面。

所有人都若無其事地推杯換盞。

每道菜轉過來，陳廷總是先夾給我。

“嘗嘗這個，知道你愛吃魚肚。”

而桌對面，薇薇正細心地幫陳勵剝蝦，指尖沾了油，陳勵連忙遞上紙巾。

我突然想起來，在我職位比他高時，他也曾經對我這么體貼小意。

“哎喲，看看人家薇薇多貼心。”三嬸開口。

“小喬啊，不是嬸說你，這么多年也沒見你給阿勵剝過蝦。”

陳媽媽立刻接話：“小喬是事業(yè)型，不一樣。”

話是維護，語氣里的比較卻清清楚楚。

二姑笑了笑：

“要我說，女人再能干，也得會把住男人的心。

這一點，小喬做的真不夠。”

陳廷忽然拿起公筷，給二姑夾了塊肥膩的蹄髈：

“二姑，多吃點。”

二姑訕訕閉了嘴。

“小喬。”陳爸開口，“你跟阿廷......什么時候的事？”

所有筷子都停了。

“就昨天。”陳廷替我答了，手在桌下輕輕握住我冰涼的手指，“我追的喬喬。”

“胡鬧！”陳爸重重放下酒杯，“那是你嫂子！”

“前嫂子。”陳廷糾正，“哥和喬喬已經分手了。”

陳勵臉色鐵青：“我們沒——”

“沒分？”陳廷笑了，眼神銳利地射向他哥。

“那哥你今天帶這位薇薇小姐回家，是以什么身份？”

薇薇睜大了眼，無辜地看著陳勵。

陳媽媽立刻安撫：“薇薇別怕。阿廷，你怎么跟哥哥說話的！”

“就是。”二姑幫腔。

“小喬也是，就算分手了，也不能立刻找弟弟啊！這傳出去像什么話？”

“阿勵找新女朋友就行，喬喬找我就不行？”陳廷慢條斯理地給我盛湯，“什么道理？”

“那能一樣嗎！”陳爸拍桌子，“你是弟弟！”

“所以更得幫哥哥彌補。”陳廷抬眼，一句話讓全桌啞火。

似是怕我緊張，陳廷在桌下?lián)崃藫嵛业氖直场?br>
這個動作，被正在倒酒的陳勵看得清清楚楚。

“陳廷！”他猛地站起來，酒灑了一桌，“你把手給我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