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哈爾濱這嘎達的冬天，那叫一個嘎嘎冷，風像小刀子似的，往骨頭縫里鉆。

我在街里瞎晃蕩，心里頭老憋屈了。

家里出了變故，我爹走得早，老媽又重病臥床，為了給她湊那醫療費，我是絞盡腦汁，可兜里還是癟癟的，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吶！

我在醫院繳費窗口跟前，瞅著收費員那張冷淡的臉，手里攥著那幾張皺巴的票子，苦苦哀求：“大姐呀，你就通融通融唄，再給我寬限幾天，我媽這病等不了哇，我指定麻溜兒把錢湊齊，你看行不？”

那收費員眼皮都沒抬，不耐煩地懟我：“一天天凈聽你們這話，醫院又不是做慈善的，沒錢就別治病，別擱這兒磨嘰，趕緊讓開，別耽誤后面人！”

我像個霜打的茄子，無奈地退到一邊，嘴里嘟囔著：“這可咋整啊，到底該咋辦吶……”眼瞅著我就要被生活逼得沒招兒了，**這犢子冒出來了。

他跟個癩皮狗似的，嬉皮笑臉地湊過來：“兄弟，瞅你這愁眉苦臉的樣兒，指定是遇上難事了吧？

跟哥說說，沒準兒哥能給你指條明路。”

我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少擱這兒瞎白話，跟你有啥關系？

離我遠點。”

**也不惱，繼續忽悠我：“嘿，我可聽說你老媽病得不輕，這醫療費就跟個無底洞似的，你光擱這兒干著急也沒用啊。

我跟你講，跟著熊哥干，那賺錢老容易了，保準能給**把醫療費湊上，以后日子也能好過起來。”

我心里頭一緊，警惕地問：“熊哥？

你說的是那個混黑道的熊哥？

我可不想沾那玩意兒，黑道能有啥好下場？

弄不好得把自己搭進去。”

**撇撇嘴：“兄弟，你可別死腦筋，都啥時候了，還挑三揀西的。

你要是錯過這機會，**可就危險了。

跟著熊哥，只要你聽話，吃香的喝辣的都不是事兒。”

我猶豫了，心里尋思著老媽還在病床上遭罪，咬咬牙說：“可這黑道……萬一出啥事咋整？”

**一拍**：“能出啥事？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有熊哥罩著，啥事沒有。”

就這么著，我稀里糊涂地進了熊哥的***組織。

剛進去，就給我安排到街邊賭場望風。

那賭場里烏煙瘴氣的，全是煙味、汗臭味，吵吵嚷嚷的，腦瓜子都要被吵炸了。

賭徒們一個個紅著眼睛，跟瘋了似的，為了點錢就嗷嗷喊，大打出手。

大剛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習慣就好，這地方就這揍性。”

我皺著眉頭問：“剛哥，咱干這個，啥時候是個頭啊？”

大剛無奈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哇，走一步看一步吧，起碼現在能掙點錢。”

我想起老媽，嘆了口氣：“為了我媽，只能先這么著了。”

大剛點點頭：“行，有啥難處跟哥說，咱哥倆兒一起扛。”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謝了，剛哥。”

可我心里頭明白，這一步邁進去，往后的路怕是不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