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傘，被他隨手扔在泥水里，和我那顆真心一樣，被踩得粉碎。

我在雨里跪了一夜。
心，也涼了一夜。

可我還是不肯放棄。
我總覺得，只要我再乖一點，再聽話一點，再對他好一點，他總有一天會看見我。

我真是傻得可憐。

第三章 原來，我只是一雙眼睛

那天，是他的生辰。

我熬了整整一夜，學著凡人的樣子，為他做了一盞狐貍燈。
燈身是我一針一線縫的，燈芯是我用狐毛煉化的，哪怕微弱，卻也代表我全部的心意。

我提著燈，興沖沖地跑到他的書房外，想給他一個驚喜。
我甚至在心里演練了千百遍他看到燈時的模樣，哪怕只是微微勾唇，我便心滿意足。

可我還沒推門，就聽見了書房內的對話。

他的貼身侍衛(wèi)墨塵低聲問：“王爺，您明明對蘇姑娘沒有半分情意，為何留她在身邊三年？”

我腳步一頓，心臟驟然收緊。

下一秒，蕭燼瑜那平靜卻**至極的聲音，穿透門板，狠狠扎進我的耳朵里：

“她的眼睛，像阿婉。”

阿婉……
柳知婉。
那個名字，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底三年。

是京中人人皆知的相府千金，是他年少時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是他放在心尖上、念了整整十年的人。

我手里的狐貍燈，“啪”一聲重重摔在地上，竹骨碎裂，燈火熄滅。
像我那顆捧了三年的心，瞬間碎得徹徹底底。

我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推開門沖了進去，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
“蕭燼瑜！你留我在身邊，只是因為我的眼睛像她？！”

他抬眸看我，沒有絲毫慌亂，沒有半分隱瞞，眼神淡漠得讓我窒息：
“不然，你以為本王留你，是為了什么？”

“為了你這卑賤的出身？”
“為了你這上不得臺面的模樣？”
“為了你這毫無價值的真心？”

他每說一句，我心口就被狠狠扎一刀。
最后，他看著我淚流滿面的樣子，薄唇輕啟，字字誅心：
“阿貍，認清你的位置。你只是個替身，一個影子罷了。”

替身……
影子……

我陪了他三年，愛了他三年，掏心掏肺，以命相護。
原來，我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