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雨夜，通過這個宇宙，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轉身，走回內室。
刺青臺上，躺著一個我未曾察覺何時出現的身影——
一個穿著玄甲的將軍，胸口破了一個大洞，洞里不是內臟，是旋轉的星云。

"唐師傅，"他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救我。我的身體里……長出了一個宇宙。"

3

將軍名叫陳玄禮，安西都護府的折沖都尉，三個月前在龜茲城外遭遇"天墜"。

不是隕石，是某種"東西"——
一個完美的黑色球體，直徑三寸，懸浮在沙漠上空，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和物質。
陳玄禮是第一個觸碰它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存活下來的人。

"我伸手去摸，"
他躺在刺青臺上，胸口的星云緩緩旋轉，散發出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輻射。
"然后……然后我就在這里了。不是被傳送，是替換。我的身體，我的記憶，甚至我的自我，都被替換成了……這個。"

他指著胸口的洞。
那不是傷口，是"接口"——
一個連接著某個微型宇宙的通道。
我能看見星云中的恒星誕生與死亡，看見文明的興起與衰落，看見無數生命在眨眼間走完億萬年的歷程。

"它在成長，"陳玄禮的聲音帶著恐懼，"每過一天，這個宇宙就擴大一圈。
我的內臟已經被吞噬殆盡，現在是我的骨骼，我的肌肉……很快，就會是我的大腦，我的意識。
唐師傅，我聽說你能繡出奇跡。
能不能……能不能把這個東西，繡回它該在的地方？"

我取出九幽玄針，在量子顯微鏡下觀察那個"宇宙"。
針尖傳來的反饋讓我震驚——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宇宙，是"人造"的，是某個文明用純信息編織的"模擬器"。
而陳玄禮，不幸成為了這個模擬器的"硬件載體"。

"將軍，"我放下針，"這不是病，是兼容性錯誤。
你的生物系統，無法承載一個宇宙的運算量。
如果我強行繡出封印，模擬器會崩潰，里面億萬生命會瞬間滅絕。
但如果我不做，你會被完全替代，成為一具空殼。"

"那就讓我死，"陳玄禮抓住我的手，他的皮膚已經開始透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