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劑猛藥，沈敘白眼底的動搖瞬間凝固成冰。

“血脈？”

他冷笑一聲，甩開我的手，任由我踉蹌著扶住冰冷的修復臺：

“心術不正，沈家的血脈又如何？”

“王助理，帶她下去，把門反鎖。”

我抿緊唇，沒再辯解，乖順地跟著助理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修復室在地下二層，終年不見陽光，空氣中彌漫著舊紙張、霉菌和松節油混合的苦澀氣味。

我蜷縮在父親生前常用的那**作臺前，借著昏黃的臺燈，看著玻璃皿里那幾片碎瓷。

是蘇挽晴故意打碎的。

就像三個月前，她“不小心”燒毀了父親留給我的手稿；就像半年前，她在我的修復液里摻入強酸，害我右手虎口留下永久性灼傷。

沈敘白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不在乎了。

心臟的悶痛越來越重，我哆嗦著從口袋里摸出藥瓶，倒出兩粒****含在舌下。

苦澀在口腔蔓延，卻壓不住胸腔里那點翻涌的絕望。

或許……死在這里也好。

死在父親工作過的地方，總比死在他厭惡的目光里強。

意識模糊間，鐵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沈敘白陰沉著臉站在門口，手里攥著一份文件，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沈聽瀾，你簽了股權轉讓書？”

他大步走進，將文件摔在我面前，紙張邊緣劃破了我的手背，滲出一道血線：

“你想把股份賣給周家的‘博古軒’？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們的死對頭？你想毀了慎行？”

我怔怔地看著手背上的血珠。

原來……他以為我要賣股份給競爭對手。

就像他總以為我要害蘇挽晴，總以為我嫉妒成性，總以為我處心積慮要毀掉他的一切。

解釋？

他不會信的。

在他眼里，我早就罪大惡極。

也好。

我緩緩站起身，從工具架上取下一柄鋒利的修復刀——那是父親生前最愛的銀質刮刀，刀柄纏著磨損的鹿皮。

“哥，你這么恨我，覺得我要毀了沈家……”

我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貼上他緊繃的胸膛，仰頭看他盛怒的眼睛，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

“那我用這只手賠給你，好不好？”

在他瞳孔驟縮的瞬間，我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