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商場上的豺狼，又要護著被古董行那些老狐貍虎視眈眈的我。

他記得的。

他只是……選擇了不再記得。

就像現在，他寧可信蘇挽晴腕間那一道淺淺的劃痕，也不愿聽我一句辯解。

心臟深處傳來熟悉的絞痛，像是有細密的針在刺。我強壓下喉頭的腥甜，啞著嗓子開口：

“哥，對不起，我不該讓挽晴的手受傷。”

沈敘白蹙眉，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錯愕。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荒謬。

那尊青花，是母親生前最愛的物件。她總說這瓷色像極了江南的雨，要留給聽瀾做嫁妝。

而蘇挽晴，不過是借著遞工具的名義，故意撞翻了我的工作臺。

“但我沒打碎青花。”

我挺直脊背，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從今日起，我會搬出慎行，不再礙你們的眼。”

沈敘白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唇角扯出一抹譏誚：

“搬出去？沈聽瀾，你身上的修復技藝哪一樣不是沈家傳的？離了慎行，你拿什么活？你熬得過三個月？”

我垂下眼。

先天性心臟病，肺動脈高壓，醫生說我等不到下一個梅雨季了。

反正……也沒幾天能活了。

“能活幾天，是我的事。”

我伸手去夠背包，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背包側袋里還裝著父親留下的那本泛黃的《營造法式》，和一張我早已簽好字的股權轉讓書——慎行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自愿放棄，只換自由身。

沈敘白的目光銳利如鑒，仿佛想從我蒼白的臉上找出算計的痕跡。

但他只看到一片死寂的灰燼。

那里面曾經燃燒的，對他的依賴、對家族榮光的執念、還有那一點點不自量力的爭寵，仿佛真的已經熄滅了。

這陌生的平靜讓他心頭莫名煩躁。

“你以為以退為進，我就會心軟？”

他上前一步，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頭：

“沈聽瀾，你的把戲我看得多了！從今日起，你禁足在地下修復室，沒我的命令，一步也不許出來！”

蘇挽晴在他身后輕輕抽泣：

“哥哥，別為了我跟姐姐置氣……她到底是沈家唯一的血脈，我……我只是個外人……”

這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