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對白薇溫柔地說：“薇薇，累壞了吧？

回去我讓人給你燉燕窩補補。”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像被浸在冰水里。

原來，我的痛，在他眼里只是“裝可憐”。

原來，我的付出，還不如白薇幾句跑調的歌。

回到基地，我的手臂腫得像饅頭。

我自己接好了骨頭，利用“不死之身”的特性慢慢愈合。

但疼痛是無法免疫的。

晚上，基地分發物資。

因為這次任務收獲頗豐，每人都能分到一塊肉和一碗白米粥。

我拖著傷軀去排隊。

輪到我時，負責分飯的大媽勺子一抖，只給了我半碗稀得像水的米湯。

“肉呢？”

我問。

大媽翻了個白眼：“周隊長說了，你不干活光吃飯，浪費糧食。

你的那份肉，給***的狗吃了。”

我愣在原地。

給狗吃了？

我替他斷了手，替他抗了半小時的凌遲之痛。

換來的，是不如一條狗？

我端著那半碗米湯，轉身想走。

“喲，這不是嫂子嗎？”

白薇牽著一條金毛走了過來。

那狗吃得油光水亮，嘴里還叼著一塊肉骨頭。

白薇掩嘴輕笑：“哎呀，周哥說我要唱歌費嗓子，得多補補。

這狗是我的心肝寶貝，也不能餓著。

嫂子，你不會跟一條狗計較吧？”

我看著她那張偽善的臉，胃里一陣翻涌。

“滾。”

我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白薇臉色一變，眼眶瞬間紅了。

“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也是為了周哥好啊……怎么回事？”

周烈大步走來，一把將白薇護在身后，怒視著我。

“宋寧，你又發什么瘋？”

“周哥，嫂子好像嫌棄吃的不好，在罵我……”白薇委屈地抽泣。

周烈一把打翻了我手里的碗。

滾燙的米湯潑了我一身，燙得我皮膚發紅。

“宋寧！

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在基地白吃白喝，我養著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你還敢欺負薇薇？”

我低頭看著地上的米湯，心里的火苗一點點熄滅。

“白吃白喝？”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周烈，你真的以為，你是金剛不壞嗎？”

周烈愣了一下，隨即狂笑起來。

“廢話！

老子殺喪尸如屠狗，受過一次傷嗎？

這就是實力！

你這種廢物懂什么？”

他指著我的鼻子，滿臉厭惡。

“我告訴你，要不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我早就把你扔進喪尸堆里了！

別不知好歹！”

多年的情分。

又是這句。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酸澀。

“好，周烈。

這是你說的。”

我轉身回了那個陰暗潮濕的帳篷。

那一晚，我發起了高燒。

傷痛轉移的副作用發作了，渾身忽冷忽熱，骨頭縫里像有螞蟻在啃。

周烈沒有回來。

聽說他在白薇的帳篷里，聽了一晚上的“歌”。

我蜷縮在破棉被里，手里緊緊攥著一塊半焦的銘牌。

那是當年火災現場撿到的。

我清楚的記著那天，他穿著消防員的制服沖了出來。

從此他就成了我的救命恩人，我愛了他五年，也護了他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