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記自己是怎么回到客棧的。

剛進門，帶給謝俞年的栗子格外刺眼。

他說：“快到金秋，阿禾，以后我都想和你在山野里吃上我們親手做的炒栗子。”

京都太繁華，還有一月才熟透的栗子，如今京都遍地都是。

我把山里連夜挑的栗子丟到窗外。

沒想到謝俞年突然推開門進來。

不等我開口。

他皺眉責怪我：“你怎么沒有我的允許擅自來了。”

我沒有想到，愛了多年的男人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被我撞破如此丑陋的真相，他還能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見我不語，他上前握住我的手。

"別碰我!"我奮力掙開，我嫌臟。

"剛才我看見你們一家三口，你就沒有什么想解釋的嗎?"

以前除了爹爹那次，我從未與他爭吵過。

這些年他哄我也哄的自然。

現在，他臉上多了些焦躁。

"阿禾你不該來的，蘇令儀會吃醋。"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吃醋？她不應該是在大理寺獄嗎？她害了我爹，如今逍遙法外，你們還恩愛兩不疑?"

“那我呢？我才是你的結發妻子”喉間微微發澀。

男人疲憊地又帶了威脅。

"別忘了，家里和爹治病的開支都是我在出。"

我的心一下子揪著痛，我從未想過我深愛了五年的男人在威脅我。

胸腔翻涌的委屈、憤怒不齊沖上眼眶，化作一聲厲喝。

震得心口都發疼。

“你別叫爹，我爹沒有你這樣的女婿，我們高攀不起狀元郎。”

當初謝俞年因為逃荒全家就僅剩他一人倒在我家門前。

爹見他可憐，便收留了他。

又見他讀書厲害，供他讀書。

哪曾想他是這般忘恩負義之人。

哪怕是當初沈書儀害我小產，又害了爹斷腿。

當初我存了死志，謝俞年也是把我攬在懷中輕聲安撫：

"阿禾一切有我，我來處理，我定會請最好的郎中給爹治腿，努力升官讓你和爹都過上好日子。"

我曾把他當成全世界最堅實的依靠。

謝俞年蹙眉還想同我說些什么。

可是門口的護衛匆匆趕來同他低語了幾句。

聲音很輕，但是我還是聽到了“沈令儀”三個字。

他要轉身離開時，神色頓了頓，"阿禾你來京是為何?"

我輕**小腹，小腹輕微墜痛，想要說的話都堵在喉嚨里。

"沒什么。"

謝俞年顧不上追問，跟侍衛使了個眼色后。

招呼都不打便奪門而出。

我張了張嘴，什么話說不出，心口悶悶的。

沒過一會兒，一群丫鬟婆子闖了進來。

我認了出來為首的是剛剛跟在沈書儀后面的那個人。

“陸禾，你個賤民，你還妄想攀附狀元爺。”

“夫人已與我家老爺恩愛五載，當初夫人沒有弄死你們爺倆都是莫大的殊榮。”

我的握緊了拳頭，指尖陷入肉里。

五年，難怪這五年每次謝俞年回來都會給我帶京城的稀罕物。

我以為這是愛我的體現，每每我都小心翼翼的放在柜子底珍藏。

原來這禮物的背后都是一次又一次背叛的后的賠禮。

惡心。

我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說完了嗎？說完了可以走了。”我平靜開口。

“小娼婦，還到不了你得意的時候，還擺起譜了。”

一個婆子說完直接扯著我的頭發往墻上撞。

拉扯間，一塊玉佩從我懷里掉落。

我臉色一變！

那是謝俞年當年送給我之前小產那個孩子的出生禮。

我忙爬過去搶。

婆子見我如此珍惜就伸手準備搶。

我死死捏著不肯松手。

她就開始一根跟掰著我的手指。

骨裂聲情緒可聞。

我疼的臉色煞白也不肯松手。

就這最后一次了，這一次咬牙過去我就帶著父親離開。

就在我咬牙堅持的時候。

突然蘇令儀不知什么時候出現。

"陸禾，這么硬的骨頭，不知道看到你那個老不死的父親時候，還會不會這么硬。”

我眼睛瞪大，抬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