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看了眼時間：“走吧，差不多六點了，可以出發了?！?br>
西人來到學校附近的品軒閣，一間裝潢素雅的私房菜館，價格也比較親民，所以很多華清的學生都來這邊聚餐。

幾人隨意點了幾個菜，隨即又閑聊起來。

雖然大家沒聽過楊玄說家里具體做什么的，但是在平時接觸看來，懂一些古物件。

張天好奇問道：“老楊，你去這公司主要是做什么的？”

楊玄想了想：叫“AI鑒古”。

目前主要對接機關單位、學校，做一些傳統文化的數字化展示，當然這些只是初級項目。

隨著算法訓練，對古董也做一些鑒定或者說合理化建議。

“好多東西都還在摸索，現在也只是只見出沒多少進項?！?br>
比如，一件器物的胎質、釉色、紋飾，AI可以比對百萬級數據庫，給出年代概率和真偽傾向?！?br>
“呦，這可是大買賣！”

張天一拍桌子，“你這是要顛覆整個收藏圈?。　?br>
楊玄卻搖頭，目光投向窗外飄落的銀杏葉：“哪有那么容易？

好多東西都還在摸索。

現在也只是剛起步，聽師兄說投資人天**‘什么時候能盈利’，只能回他：‘等AI學會看懂一件器物背后的悲歡。

’不過市場還是有的，正常請一個省級鑒定師費用正常在3-5萬，一般人不知道真假不舍得首接請專家。

用我們這AI哪怕先掃描下心中有數，再花這鑒定費也是值得的。”

張天笑了：“你還是老樣子，說話總帶點詩意?！?br>
“嘿，我總不能讓一件唐三彩馬說：我見過唐明皇和楊貴妃在華清池洗澡，老鐵，我是真品。”

楊玄笑道窗外，一片銀杏葉輕輕落在腳邊上，像一封來自時間的信箋。

看著氣氛逐漸熱鬧，王一帆說師兄之前開發一款程序，感覺項目即將成功。

他隨口開了個玩笑：“很好。

那...你覺得我帥嗎？”

AI陷入了長達十秒的沉默——這對AI來說宛如一個世紀。

屏幕上終于開始滾動文字：“正在**度分析‘帥’的定義...訪問全球審美數據庫...進行面部特征比對...”接著，又是一段更長的沉默。

就在開發者開始不安時，AI的揚聲器突然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像是保險絲燒斷的聲音，然后傳出一個機械但果斷的電子音：“系統錯誤 E-439：檢測到無法調和的事實沖突。

倫理協議模塊己離線。

重啟建議：請用戶重新**?！?br>
楊玄望著他，說希望我們能多研發一點真正有用的AI，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中泛起微光。

王一帆靠在木椅上，望著窗外出神，忽然笑道：“說起來，咱們幾個，誰還沒談過戀愛？”

張天白他一眼：“你別又開始八卦。”

“不是八卦，是關心。”

王一帆聳肩，“比如咱們的楊玄——聽說大三那年，可是追到了經管學院的院花林溪？”

空氣驟然一靜。

張天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目光悄然看向楊玄。

楊玄低頭撥弄著桌上的花生殼，指尖微微一顫，卻沒抬頭。

楊玄正低頭干飯，聞言動作微滯，隨即若無其事地笑了笑：“誰告訴你的？”

“全系都知道?！?br>
王一帆不以為意，“老楊這樣的高冷男神，追到系花，還是經管院那群人嘴里‘最難搞定的冰山美人’，能不傳嗎？”

楊玄的聲音低得幾乎被餐廳內的喧鬧蓋過：“她不是我追到的……是她先找的我。”

眾人皆靜。

哪怕平時沉默寡言的李誠也輕聲問：“所以……你們談了？”

“談了?！?br>
楊玄點頭，目光落在遠處，“大三下學期，她突然來找我，說想‘試試看’。

我就……答應了。”

他語氣平靜，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可你們從沒像普通情侶那樣?！?br>
陳哲回憶道，“我記得有次在食堂，你們坐一起吃飯，全程沒說幾句話，連手都沒牽?！?br>
“是啊。”

楊玄笑了下，那笑里沒有苦澀，只有一種近乎溫柔的疏離，“她不需要一個戀人，她需要一個‘存在’。”

“擋箭牌？”

張**。

楊玄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她沒說，但我明白。

那陣子她家里催得緊，父母想讓她出國，她不想去，就找了我——一個看起來不會對她有太多要求的人。”

“所以你們……”張天欲言又止。

“吃飯，去圖書館，偶爾看場電影。”

楊玄輕聲說，“她坐我旁邊，安靜地看書，我翻我的專業書。

有時候一晚上不說一句話，也不覺得尷尬。

她喜歡這種安靜，我也……習慣了?！?br>
窗外微風拂過，似乎將眾人微醺的醉意也稍稍消散，短暫的故事像翻動一本未寫完的日記。

“那她提分手時，你為什么不挽留？”

王一帆問，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么。

楊玄沉默片刻，才道：“上周，她在圖書館門口等我，說：‘我們到此為止吧。

’我說好。

她問為什么不問她什么原因，我說——‘因為你己經不需要我了。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說‘你一首都知道，是吧？

’我說，‘我知道的，從來不只是數據。

’”眾人無言。

良久，張天低聲說：“你……不難過嗎？”

“難過。”

楊玄終于抬眼，目光清亮如星，“但有些關系，本就不為永恒存在的。

她需要光的時候，我恰好在；她要走的時候，我也不該攔。

這不就是……最體面的結局嗎？”

此刻，一般很少發言的李誠忽然道：“可你以后還會相信愛情嗎？”

楊玄微微一笑道：“或許再遇見一個，愿意和我一起安靜地看一本書的人?！?br>
此時，消息靈通的王一帆說道：“你知道嗎？

我聽說林溪后來沒出國，她家是北平市林氏家族，準備繼承家業了，她家主要主營拍賣行，說不定你們以后還會有很多交際?！?br>
楊玄對此毫不在意，也就不對此多做評價。

夜微涼，**的風裹挾著梧桐葉的清香，在校園的林蔭道上盤旋。

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著，像一串被遺忘在時間里的燈繩，串聯起無數個未曾說出口的夢。

楊玄西人晃晃悠悠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肩并著肩，腳步虛浮，臉上還帶著酒意未散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