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把酒壺扔下去，砸在他腳邊。
“尊上，”我說，“你什么時候娶她？”
他沒有回答。
我跳下房頂，從他身邊走過去。走出很遠，忽然聽見他在身后說：“阿鳶，我——”
3
我沒回頭。
他開始躲著我了。
從仙門回來之后，他就很少來聽雪殿。偶爾遇見，也只是點點頭就走過去，像是不認識我一樣。
我照常練劍，照常替他**，照常住在那個沒有窗戶的殿里。
只是夜里睡不著的時候，會想起那天晚上他站在月光底下的樣子。
他看她的時候，眼睛里有光，看我從來沒有過。
三個月后，消息傳遍三界。
魔尊謝淵要娶宓蘅仙子為妻。
聽說聘禮送了數千抬，全是三界難尋的奇珍異寶。仙門那邊高興壞了，說是仙魔聯姻，從此天下太平。
我聽人說這些的時候，正在替他殺一個人。
那人臨死前掙扎著問我：“你……你為他殺了這么多人……他要娶別人了……你圖什么？”
我把劍捅進去，沒回答。
圖什么？
我不知道。
也許什么都不圖。
大婚前三天，他來了聽雪殿。
那是他三個月來第一次來。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我坐在窗邊擦劍——雖然那窗是假的，只是一幅畫。
“阿鳶。”他說。
我沒抬頭。
他走過來，在我面前站了很久，忽然說：“你想不想離開這里？”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可以送你去別的地方。”他說，“去凡間，去北荒，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給你足夠的錢，足夠的人手，你可以……”
“不用。”我打斷他。
他愣住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他很快移開目光，沒和我對視。
“我是你的刀，”我說，“刀不能有自己的念頭。你教我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什么都沒說。
他走了。
我繼續擦劍，擦了很久。
4
大婚那日，三界同慶。
從魔宮到仙門，沿途鋪了千里紅綢。仙魔兩道都派了人來賀喜，光是賓客名單就寫了三天。
我穿了一身紅衣去喝喜酒。
殿里的人都看著我，目**雜，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有人等著看好戲。
我當沒看見，自己找了個角落坐下，一碗接一碗地喝酒。
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