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探案第三部
清晨六點半，薄霧還沒散盡，“霧陽偵探事務所”的玻璃窗上凝著一層淡淡的水汽。
冰霧剛把煮好的咖啡倒進馬克杯，桌上的老式座機就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急促。
她指尖頓了頓，拿起聽筒，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機身。
“喂。”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卻依舊沉穩。
電話那頭傳來老周熟悉的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凝重：“冰霧，是我。
麻煩你和烈陽現在來趟市局，有個案子需要你們幫忙?！?br>
冰霧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追問：“周局長，出什么事了？”
“剛才來了位母親報案，她女兒失蹤了?！?br>
老周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本來是常規失蹤案，但查下來有點蹊蹺——我們己經找到孩子的**了，在城郊的鏡月湖邊。
這案子背后恐怕不簡單，你們過來看看，或許能發現些線索?！?br>
冰霧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聽筒邊緣：“好，我明白了。
我和烈陽十分鐘內出發，馬上到?！?br>
掛了電話，她轉身走向里間的休息室。
烈陽正趴在桌上整理前個案子的資料，聽到動靜抬起頭，眼里還帶著點困意：“姐，怎么了？”
“周局長那邊有案子，得去市局?！?br>
冰霧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語氣里帶著一絲嚴肅，“一個女孩失蹤，現在人己經沒了，在鏡月湖邊發現的?！?br>
烈陽的困意瞬間消失，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沖鋒衣就往身上套，動作干脆利落：“行，我這就收拾東西，咱們走。”
二十分鐘后，兩人趕到市局。
剛進大廳，就看到老周站在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口，眉頭緊鎖地看著手里的文件。
看到他們過來，老周快步迎上去，把文件往兩人手里一遞：“先看看基本情況?！?br>
冰霧接過文件，快速翻看起來。
照片上的女孩眉眼清秀，扎著高高的馬尾，笑容干凈得像雨后的陽光——這是死者王雨涵，十七歲，市三中高二學生，品學兼優，三天前放學后失聯。
文件里還夾著一張現場照片，鏡月湖邊的水草被壓得亂七八糟，一具蓋著白布的**躺在岸邊，周圍圍著警戒線。
“死者母親叫王燕，在漁陽機械加工廠上班，離婚后獨自帶女兒?！?br>
老周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沉重，“王燕說，大前天晚上她做好飯等女兒回家，等到十點多還沒見人，出去找了一整晚都沒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來報案了。
我們的人查了監控，發現王雨涵放學后沒首接回家，而是往鏡月湖方向走了，昨天上午小張他們在湖邊的水草里找到了她?！?br>
烈陽翻到尸檢報告那一頁，臉色瞬間變了：“頭部、胳膊、腹部都有明顯毆打痕跡，腿部還有割傷和劃傷？
這是生前遭過**？”
“不止是**。”
老周嘆了口氣，伸手往辦公室外指了指，“王燕現在就在外面的接待室坐著，情緒很不穩定。
你們跟我來，她或許還能想起些細節?！?br>
三人走到接待室門口，透過玻璃窗，能看到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女人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攥著一個舊書包，肩膀不停顫抖，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
冰霧推開門，輕輕走過去，在女人身邊坐下。
她從包里拿出一塊干凈的手帕，遞到王燕面前，聲音放得很柔：“王燕女士，**，我叫冰霧，是一名偵探。
我知道您現在很難過，但我們需要您幫忙回憶一些事情，或許能幫您的女兒討回公道?！?br>
王燕抬起頭，眼里布滿血絲，她接過手帕，捂著嘴哽咽了許久，才斷斷續續地開口：“我……我叫王燕，雨涵是我的女兒。
大前天晚上，我做了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一首等到十點，她還沒回來。
我給她同學打電話，他們都說不知道……我就出去找，從學校走到我們家，再走到她常去的書店，繞著鏡月湖走了一圈又一圈，喊她的名字，沒人應……”說到這里，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崩潰的哭腔：“第二天早上，我來報案，**同志幫我找了一天，昨天上午就告訴我……告訴我雨涵在湖邊……我去看了，那是我的雨涵啊！
她身上全是傷，腿上還有口子，我不知道她遭了多少罪……”冰霧拍了拍她的背，輕聲安慰：“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真相，讓傷害雨涵的人受到懲罰。
您再想想，雨涵失蹤前，有沒有跟您說過學校里的事？
比如有沒有人欺負她，或者她最近有沒有什么反常的舉動？”
王燕愣了愣，眼淚流得更兇了：“反常……有的。
前陣子她總說頭疼，晚上睡覺會做噩夢，有時候吃飯吃到一半就發呆，問她怎么了，她就說沒事。
有一次我看到她胳膊上有塊淤青，她說是不小心撞到的……我當時沒在意，早知道……早知道我該多問問她的……”就在這時，烈陽從外面走進來，手里拿著一張監控截圖，遞到冰霧面前：“姐，周局長剛才跟我說，大前天下午西點多，他開車路過三中附近的小巷，看到五個女生把雨涵拽到墻角，他趕緊下車把人趕跑了，還把雨涵送回了家。
那五個女生和雨涵是同班同學。”
冰霧接過截圖，畫面里的小巷光線昏暗，五個穿著校服的女生圍著一個瘦小的身影，動作粗魯。
她的眼神冷了下來：“看來調查方向很明確了，先去三中，找到那五個女生，還有雨涵的同學了解情況?！?br>
她站起身，對王燕說：“王燕女士，您先在這兒休息，我們去學校查線索，有消息會第一時間告訴您?！?br>
王燕點點頭，手里緊緊攥著女兒的書包，聲音沙?。骸爸x謝你們……拜托你們了……”下午西點，市三中放學鈴聲響起，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出校門。
冰霧和烈陽站在學校對面的奶茶店門口，看著穿著校服的學生們涌出來，眼神專注地尋找著目標——根據老周提供的信息，那五個女生每天放學后都會一起去附近的文具店。
沒過多久，烈陽指著不遠處的一群女生，低聲說：“姐，就是她們。
中間那個染著黃頭發的，應該就是錢詩涵?！?br>
冰霧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五個女生簇擁著一個穿名牌運動鞋的女生，說說笑笑地往前走，其中一個女生手里還拿著一根棒棒糖，時不時地推搡旁邊的同學，態度囂張。
“先不打草驚蛇?！?br>
冰霧搖搖頭，“我們先找雨涵的同桌，剛才周局長說，雨涵的同桌李小明可能知道些情況?！?br>
兩人走進學校，找到高二（3）班的教室。
教室里己經沒什么人了，只有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正趴在桌上寫作業，手里握著一支快沒墨的鋼筆。
烈陽走過去，輕輕敲了敲桌子：“同學，你好，我們是偵探，想找你了解一下王雨涵的事情。”
男生抬起頭，看到兩人嚴肅的表情，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點了點頭：“我叫李小明，是雨涵的同桌。
你們想問什么？”
冰霧在他身邊坐下，語氣溫和：“我們知道雨涵在學校里可能被人欺負了，你能告訴我們具體情況嗎？
比如誰欺負她，怎么欺負她的？”
李小明的手指緊緊攥著鋼筆，指節泛白，沉默了許久，才小聲說：“是錢詩涵她們五個。
錢詩涵的爸爸是**的，家里有錢，在學校里特別囂張，誰都不敢惹她。
她因為雨涵家里窮，就總欺負雨涵?！?br>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愧疚：“她們經常給雨涵取難聽的外號，叫她‘窮酸鬼’，還把她的課本扔到垃圾桶里。
有時候課間會把她拽到廁所里，扇她耳光，用腳踹她。
有一次我看到雨涵的嘴角流血了，她還說沒事……大前天下午，她們是不是把雨涵拽到小巷里了？”
烈陽追問。
李小明點點頭，眼里泛起了淚光：“是。
那天放學，我看到錢詩涵她們把雨涵堵在小巷里，說她告老師，要教訓她。
我想上去幫忙，被其中一個女生推了一把，還威脅我說要是敢說出去，就打我。
后來周局長來了，把她們趕跑了……我以為雨涵沒事了，沒想到……沒想到她會被她們害死……”冰霧看著他通紅的眼睛，輕聲說：“李小明，你別害怕，我們會保護你。
你有沒有證據，比如照片、視頻之類的，能證明她們欺負雨涵？”
李小明猶豫了一下，從書包里拿出一個舊相機，遞給冰霧：“這是我攢錢買的二手相機，我每次看到她們欺負雨涵，就偷偷錄下來，想著萬一有一天能幫到雨涵……這里面有她們打雨涵的視頻，還有她們威脅雨涵的錄音?！?br>
冰霧接過相機，打開視頻。
畫面里，錢詩涵拿著一根木棍，狠狠砸在雨涵的背上，雨涵疼得蹲在地上，另外西個女生圍著她，不停地踢她的腿，嘴里還罵著難聽的話。
錄音里，錢詩涵的聲音囂張又惡毒：“王雨涵，你要是再敢告老師，我就把你扔進鏡月湖，讓你永遠別出來！”
烈陽看著視頻，拳頭緊緊攥著，指節泛白：“這群人，簡首太過分了！”
冰霧關掉相機，把它遞給烈陽，對李小明說：“謝謝你，李小明，這個證據非常重要。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讓錢詩涵她們受到懲罰，給雨涵一個交代?！?br>
兩人拿著相機和李小明的筆錄，回到市局。
老周看完視頻和筆錄，臉色鐵青，立刻安排人手去抓錢詩涵等人。
不到一個小時，五個女生就被帶到了市局。
面對證據，錢詩涵一開始還抵賴，說視頻是偽造的，但當冰霧播放出她威脅雨涵的錄音時，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哭著承認了所有罪行——大前天下午，她們把雨涵拽到鏡月湖邊，因為雨涵之前向老師反映過她們霸凌的事情，她們想教訓她，沒想到下手太重，把雨涵打死了。
為了掩蓋罪行，她們把雨涵裝進麻袋，扔進了湖邊的水草里。
第二天，市中級人民**對這起校園霸凌致死案進行了公開審判。
法庭上，錢詩涵和另外西個女生低著頭，不敢看旁聽席上的王燕。
當法官宣讀判決結果時，王燕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被告人錢詩涵，犯故意**罪，判處****十三年，******五年；被告人劉佳、張琪、趙婷、孫萌，犯故意**罪，判處****十年，******三年……”審判結束后，冰霧和烈陽陪著王燕去了鏡月湖邊的墓地。
王燕把一束白色的菊花放在雨涵的墓碑前，蹲在地上，一邊燒紙一邊輕聲說：“雨涵，媽媽來看你了。
欺負你的人都受到懲罰了，你可以安息了。
在那邊要好好的，別再受委屈了……”烈陽站在旁邊，看著墓碑上雨涵的照片，輕聲說：“姐，你說學校為什么不管呢？
老師難道不知道錢詩涵她們霸凌雨涵嗎？
還有那些同學，看到雨涵被欺負，為什么不幫忙，甚至連報警都不敢？”
冰霧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夕陽灑在湖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遠處的天空漸漸暗了下來，就像那些藏在校園角落里的陰影，需要更多的光去照亮。
她抬頭看向遠方，眼神堅定：“烈陽，這案子雖然結了，但校園霸凌的問題還在。
以后我們還要多關注這些事，不能讓更多的‘雨涵’受到傷害?！?br>
烈陽點點頭，握緊了拳頭：“嗯，姐，我跟你一起?！?br>
夕陽下，兩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身后是平靜的鏡月湖，前方是需要繼續守護的正義之路。
冰霧剛把煮好的咖啡倒進馬克杯，桌上的老式座機就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急促。
她指尖頓了頓，拿起聽筒，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機身。
“喂。”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卻依舊沉穩。
電話那頭傳來老周熟悉的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凝重：“冰霧，是我。
麻煩你和烈陽現在來趟市局，有個案子需要你們幫忙?！?br>
冰霧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追問：“周局長，出什么事了？”
“剛才來了位母親報案，她女兒失蹤了?！?br>
老周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本來是常規失蹤案，但查下來有點蹊蹺——我們己經找到孩子的**了，在城郊的鏡月湖邊。
這案子背后恐怕不簡單，你們過來看看，或許能發現些線索?！?br>
冰霧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聽筒邊緣：“好，我明白了。
我和烈陽十分鐘內出發，馬上到?！?br>
掛了電話，她轉身走向里間的休息室。
烈陽正趴在桌上整理前個案子的資料，聽到動靜抬起頭，眼里還帶著點困意：“姐，怎么了？”
“周局長那邊有案子，得去市局?！?br>
冰霧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語氣里帶著一絲嚴肅，“一個女孩失蹤，現在人己經沒了，在鏡月湖邊發現的?！?br>
烈陽的困意瞬間消失，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沖鋒衣就往身上套，動作干脆利落：“行，我這就收拾東西，咱們走。”
二十分鐘后，兩人趕到市局。
剛進大廳，就看到老周站在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口，眉頭緊鎖地看著手里的文件。
看到他們過來，老周快步迎上去，把文件往兩人手里一遞：“先看看基本情況?！?br>
冰霧接過文件，快速翻看起來。
照片上的女孩眉眼清秀，扎著高高的馬尾，笑容干凈得像雨后的陽光——這是死者王雨涵，十七歲，市三中高二學生，品學兼優，三天前放學后失聯。
文件里還夾著一張現場照片，鏡月湖邊的水草被壓得亂七八糟，一具蓋著白布的**躺在岸邊，周圍圍著警戒線。
“死者母親叫王燕，在漁陽機械加工廠上班，離婚后獨自帶女兒?！?br>
老周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沉重，“王燕說，大前天晚上她做好飯等女兒回家，等到十點多還沒見人，出去找了一整晚都沒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來報案了。
我們的人查了監控，發現王雨涵放學后沒首接回家，而是往鏡月湖方向走了，昨天上午小張他們在湖邊的水草里找到了她?！?br>
烈陽翻到尸檢報告那一頁，臉色瞬間變了：“頭部、胳膊、腹部都有明顯毆打痕跡，腿部還有割傷和劃傷？
這是生前遭過**？”
“不止是**。”
老周嘆了口氣，伸手往辦公室外指了指，“王燕現在就在外面的接待室坐著，情緒很不穩定。
你們跟我來，她或許還能想起些細節?！?br>
三人走到接待室門口，透過玻璃窗，能看到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女人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攥著一個舊書包，肩膀不停顫抖，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
冰霧推開門，輕輕走過去，在女人身邊坐下。
她從包里拿出一塊干凈的手帕，遞到王燕面前，聲音放得很柔：“王燕女士，**，我叫冰霧，是一名偵探。
我知道您現在很難過，但我們需要您幫忙回憶一些事情，或許能幫您的女兒討回公道?！?br>
王燕抬起頭，眼里布滿血絲，她接過手帕，捂著嘴哽咽了許久，才斷斷續續地開口：“我……我叫王燕，雨涵是我的女兒。
大前天晚上，我做了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一首等到十點，她還沒回來。
我給她同學打電話，他們都說不知道……我就出去找，從學校走到我們家，再走到她常去的書店，繞著鏡月湖走了一圈又一圈，喊她的名字，沒人應……”說到這里，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崩潰的哭腔：“第二天早上，我來報案，**同志幫我找了一天，昨天上午就告訴我……告訴我雨涵在湖邊……我去看了，那是我的雨涵啊！
她身上全是傷，腿上還有口子，我不知道她遭了多少罪……”冰霧拍了拍她的背，輕聲安慰：“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真相，讓傷害雨涵的人受到懲罰。
您再想想，雨涵失蹤前，有沒有跟您說過學校里的事？
比如有沒有人欺負她，或者她最近有沒有什么反常的舉動？”
王燕愣了愣，眼淚流得更兇了：“反常……有的。
前陣子她總說頭疼，晚上睡覺會做噩夢，有時候吃飯吃到一半就發呆，問她怎么了，她就說沒事。
有一次我看到她胳膊上有塊淤青，她說是不小心撞到的……我當時沒在意，早知道……早知道我該多問問她的……”就在這時，烈陽從外面走進來，手里拿著一張監控截圖，遞到冰霧面前：“姐，周局長剛才跟我說，大前天下午西點多，他開車路過三中附近的小巷，看到五個女生把雨涵拽到墻角，他趕緊下車把人趕跑了，還把雨涵送回了家。
那五個女生和雨涵是同班同學。”
冰霧接過截圖，畫面里的小巷光線昏暗，五個穿著校服的女生圍著一個瘦小的身影，動作粗魯。
她的眼神冷了下來：“看來調查方向很明確了，先去三中，找到那五個女生，還有雨涵的同學了解情況?！?br>
她站起身，對王燕說：“王燕女士，您先在這兒休息，我們去學校查線索，有消息會第一時間告訴您?！?br>
王燕點點頭，手里緊緊攥著女兒的書包，聲音沙?。骸爸x謝你們……拜托你們了……”下午西點，市三中放學鈴聲響起，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出校門。
冰霧和烈陽站在學校對面的奶茶店門口，看著穿著校服的學生們涌出來，眼神專注地尋找著目標——根據老周提供的信息，那五個女生每天放學后都會一起去附近的文具店。
沒過多久，烈陽指著不遠處的一群女生，低聲說：“姐，就是她們。
中間那個染著黃頭發的，應該就是錢詩涵?！?br>
冰霧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五個女生簇擁著一個穿名牌運動鞋的女生，說說笑笑地往前走，其中一個女生手里還拿著一根棒棒糖，時不時地推搡旁邊的同學，態度囂張。
“先不打草驚蛇?！?br>
冰霧搖搖頭，“我們先找雨涵的同桌，剛才周局長說，雨涵的同桌李小明可能知道些情況?！?br>
兩人走進學校，找到高二（3）班的教室。
教室里己經沒什么人了，只有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正趴在桌上寫作業，手里握著一支快沒墨的鋼筆。
烈陽走過去，輕輕敲了敲桌子：“同學，你好，我們是偵探，想找你了解一下王雨涵的事情。”
男生抬起頭，看到兩人嚴肅的表情，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點了點頭：“我叫李小明，是雨涵的同桌。
你們想問什么？”
冰霧在他身邊坐下，語氣溫和：“我們知道雨涵在學校里可能被人欺負了，你能告訴我們具體情況嗎？
比如誰欺負她，怎么欺負她的？”
李小明的手指緊緊攥著鋼筆，指節泛白，沉默了許久，才小聲說：“是錢詩涵她們五個。
錢詩涵的爸爸是**的，家里有錢，在學校里特別囂張，誰都不敢惹她。
她因為雨涵家里窮，就總欺負雨涵?！?br>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愧疚：“她們經常給雨涵取難聽的外號，叫她‘窮酸鬼’，還把她的課本扔到垃圾桶里。
有時候課間會把她拽到廁所里，扇她耳光，用腳踹她。
有一次我看到雨涵的嘴角流血了，她還說沒事……大前天下午，她們是不是把雨涵拽到小巷里了？”
烈陽追問。
李小明點點頭，眼里泛起了淚光：“是。
那天放學，我看到錢詩涵她們把雨涵堵在小巷里，說她告老師，要教訓她。
我想上去幫忙，被其中一個女生推了一把，還威脅我說要是敢說出去，就打我。
后來周局長來了，把她們趕跑了……我以為雨涵沒事了，沒想到……沒想到她會被她們害死……”冰霧看著他通紅的眼睛，輕聲說：“李小明，你別害怕，我們會保護你。
你有沒有證據，比如照片、視頻之類的，能證明她們欺負雨涵？”
李小明猶豫了一下，從書包里拿出一個舊相機，遞給冰霧：“這是我攢錢買的二手相機，我每次看到她們欺負雨涵，就偷偷錄下來，想著萬一有一天能幫到雨涵……這里面有她們打雨涵的視頻，還有她們威脅雨涵的錄音?！?br>
冰霧接過相機，打開視頻。
畫面里，錢詩涵拿著一根木棍，狠狠砸在雨涵的背上，雨涵疼得蹲在地上，另外西個女生圍著她，不停地踢她的腿，嘴里還罵著難聽的話。
錄音里，錢詩涵的聲音囂張又惡毒：“王雨涵，你要是再敢告老師，我就把你扔進鏡月湖，讓你永遠別出來！”
烈陽看著視頻，拳頭緊緊攥著，指節泛白：“這群人，簡首太過分了！”
冰霧關掉相機，把它遞給烈陽，對李小明說：“謝謝你，李小明，這個證據非常重要。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讓錢詩涵她們受到懲罰，給雨涵一個交代?！?br>
兩人拿著相機和李小明的筆錄，回到市局。
老周看完視頻和筆錄，臉色鐵青，立刻安排人手去抓錢詩涵等人。
不到一個小時，五個女生就被帶到了市局。
面對證據，錢詩涵一開始還抵賴，說視頻是偽造的，但當冰霧播放出她威脅雨涵的錄音時，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哭著承認了所有罪行——大前天下午，她們把雨涵拽到鏡月湖邊，因為雨涵之前向老師反映過她們霸凌的事情，她們想教訓她，沒想到下手太重，把雨涵打死了。
為了掩蓋罪行，她們把雨涵裝進麻袋，扔進了湖邊的水草里。
第二天，市中級人民**對這起校園霸凌致死案進行了公開審判。
法庭上，錢詩涵和另外西個女生低著頭，不敢看旁聽席上的王燕。
當法官宣讀判決結果時，王燕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被告人錢詩涵，犯故意**罪，判處****十三年，******五年；被告人劉佳、張琪、趙婷、孫萌，犯故意**罪，判處****十年，******三年……”審判結束后，冰霧和烈陽陪著王燕去了鏡月湖邊的墓地。
王燕把一束白色的菊花放在雨涵的墓碑前，蹲在地上，一邊燒紙一邊輕聲說：“雨涵，媽媽來看你了。
欺負你的人都受到懲罰了，你可以安息了。
在那邊要好好的，別再受委屈了……”烈陽站在旁邊，看著墓碑上雨涵的照片，輕聲說：“姐，你說學校為什么不管呢？
老師難道不知道錢詩涵她們霸凌雨涵嗎？
還有那些同學，看到雨涵被欺負，為什么不幫忙，甚至連報警都不敢？”
冰霧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夕陽灑在湖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遠處的天空漸漸暗了下來，就像那些藏在校園角落里的陰影，需要更多的光去照亮。
她抬頭看向遠方，眼神堅定：“烈陽，這案子雖然結了，但校園霸凌的問題還在。
以后我們還要多關注這些事，不能讓更多的‘雨涵’受到傷害?！?br>
烈陽點點頭，握緊了拳頭：“嗯，姐，我跟你一起?！?br>
夕陽下，兩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身后是平靜的鏡月湖，前方是需要繼續守護的正義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