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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婦重生:狀元郎和白眼狼都得死

來源:fanqie 作者:發呆二級保護動物 時間:2026-03-08 23:45 閱讀:146
棄婦重生:狀元郎和白眼狼都得死小說謝星眠沈硯(已完結全集完整版大結局)謝星眠沈硯小說全文閱讀筆趣閣
胸口那陣涼意,帶著一種近乎荒謬的刺痛,先于所有知覺席卷了謝星眠。

她低頭,看見一截熟悉的**柄,鑲著顆渾濁的劣質藍寶,是她那好養子十歲生辰時,她親自挑了最好的玉石,請巧匠重新鑲過的。

此刻,那寶石正抵在她心口的位置,溫熱的血**涌出,浸濕了它,也浸濕了握著它的、那只年輕有力的手。

視野開始搖晃、發黑。

她用盡最后力氣抬眼望去,隔著一扇洞開的菱花格窗,內室里,她那位官居三品的狀元郎夫君,正微微俯身,一手捧著表妹柳蕓兒的臉,另一只手捏著一支眉筆,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瓷娃娃,一下下,為他對鏡梳妝的表妹描畫黛眉。

柳蕓兒唇角那抹若有似無的、勝利者的笑意,在謝星眠渙散的瞳孔里,成了最后的定格。

十年。

她嫁入這沈府十年,用她謝家百萬嫁妝填了他的仕途,用她熬干心血的籌謀為他打點上下,將他那來自鄉野、粗鄙不堪的表妹接入府中悉心照料,甚至,將他與別的女人私通生下的野種養在名下,精心教養……就換來這一刀?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謝星眠只想冷笑。

若有來世…………“姑娘?

姑娘您醒醒!

媒婆張快嘴都快把咱們家門檻踩塌了,老爺讓您趕緊去前廳呢!”

耳邊是丫鬟稚嫩焦急的呼喚,胳膊被輕輕推搡著。

謝星眠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熟悉的拔步床頂,掛著她年少時最愛的雨過天青色鮫綃帳,帳角墜著小小的、雕刻成玉蘭花樣的香囊,散發出清淺的鵝梨帳中香。

不是她做了十年主母那間奢華卻冰冷的正院。

她猝然坐起,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白皙,纖細,指尖透著健康的淡粉,沒有常年操持庶務、撥算盤留下的薄繭,更沒有那黏膩猩紅的血跡。

心口的位置,完好無損,只有心臟在胸腔里一下下,沉重而有力地撞擊著。

她回來了。

回到了十五歲,回到了命運轉折的那個清晨。

“姑娘,您怎么了?

可是夢魘了?”

丫鬟見她臉色煞白,擔憂地問。

謝星眠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翻涌的腥甜幻覺,掀被下床:“**?!?br>
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有一種異常的冷靜。

前廳里,父親謝景行坐在上首,面上有幾分與有榮焉的喜色。

母親柳清河在一旁,眉宇間卻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

而那媒婆張快嘴,正揮舞著涂得鮮紅的帕子,唾沫橫飛:“哎喲我的謝老爺謝夫人喲!

你們可是養了個好姑娘!

咱們新科狀元郎沈探花,那可是文曲星下凡!

昨日游街,多少王孫貴女擲果盈車,他眼風都沒掃一下!

偏偏就對著貴府方向,親口說了——‘我心悅謝家星眠小姐久矣,非卿不娶’!

這可是天大的福氣,皇城根下頭一份的體面吶!”

這話,一字不差。

前世,就是這番說辭,配上沈硯那張確實稱得上清俊倜儻的臉,以及那“狀元夫人”的鳳冠霞帔**,讓她一顆浸在商賈之家、從未見識過真正風浪的少女心,徹底淪陷。

謝景行**手,看向女兒:“眠眠,你看這……”謝星眠沒看父親,目光首接落在張快嘴那張笑出層層褶子的臉上,聲音平緩,聽不出喜怒:“沈狀元當真這么說?”

“千真萬確!

老婆子我有幾個膽子敢編排狀元公的話?”

張快嘴拍著**保證。

“哦?!?br>
謝星眠輕輕應了一聲,走到廳中擺放的一盆玉石盆景前。

那是去年宮中采買,皇后娘娘特意賞賜下來的,一柄質地上乘的羊脂玉如意,寓意吉祥,價值連城,是謝家莫大的榮耀。

她伸手,拿起那柄玉如意,指尖感受著溫潤的涼意。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她手腕猛地一用力——“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前廳。

那柄御賜的玉如意,被她生生掰成兩段,斷口參差,落在地上,發出令人心顫的悶響。

滿堂死寂。

張快嘴的帕子僵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謝景行和柳清河更是駭得臉色發白。

謝星眠卻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抬眼,唇角甚至牽起一絲極淡的、冰花般的笑意。

“嫁,可以?!?br>
她聲音清晰,一字一句,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讓他沈硯,親自來我謝家,簽一份契約。”

“第一,我謝星眠入門,執掌中饋,沈家一應產業、賬目,皆由我調度?!?br>
“第二,既娶我為正妻,終身不得納妾,通房外室,一概不留。

若有違背,沈硯凈身出戶,功名盡革?!?br>
“第三,”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那兩截斷玉,如同掃過前世她那顆被碾碎的心,“立字為據,以他沈氏全族前途,以及他項上人頭作保?!?br>
廳內落針可聞,只有她清凌凌的嗓音回蕩,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殘酷。

張快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尖利道:“姑、姑娘!

這、這成何體統!

哪有未出閣的姑娘家提這些、這些……這些‘不合規矩’的條件?”

謝星眠替她說完,那點冰花似的笑意倏地斂去,只剩一片沉靜的冷,“要么簽,要么,讓他這‘非卿不娶’的誓言,隨這玉如意一樣,碎了干凈?!?br>
她轉身,裙裾劃過一個利落的弧度,再不看那滿地狼藉和滿堂驚惶。

消息傳開,京城嘩然。

有人說謝家女狂妄無知,仗著有幾個銅臭錢竟敢要挾狀元郎。

有人說沈硯被美色所迷,昏了頭。

可三日后,穿著一新、但臉色隱隱發青的沈硯,還是出現在了謝府花廳。

他幾乎是咬著牙,在那份墨跡未干的契約上,按下了自己的朱紅指印。

抬頭看向謝星眠時,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屈辱和陰鷙,卻被臉上強擠出的、屬于狀元郎的溫潤笑意掩蓋:“星眠妹妹,如此,可放心了?”

謝星眠拿起那張輕飄飄又重逾千斤的紙,輕輕吹了吹未干的墨痕。

“狀元郎的誠意,我收到了?!?br>
她笑得眉眼彎彎,一如尋常懷春少女,唯有最深處,凝著一絲徹骨的冰寒。

放心?

沈硯,這才只是開始。

你和你那好表妹,你們欠我的,我會連本帶利,一點點,親手拿回來。

重來一世,她要的,早己不是那虛無縹緲的真心。

她要這負心之人,身敗名裂,永墜泥沼。

她要看看,沒了她謝星眠的嫁妝鋪路,沒了她嘔心瀝血的經營,他這狀元郎,能在這吃人的京城,走出幾步?

花廳外,春光正好,映著她毫無溫度的明媚笑容。

一場好戲,終于敲響了開場的鑼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