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雙鋒
寒夜兇案,拍在市刑偵支隊大樓的玻璃窗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夜里十點,重案組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組員討論聲混在一起,熬得人眼皮發沉,卻沒人敢真的松懈。,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案卷上輕輕敲著。他穿一身藏藍色警服,領口扣得嚴絲合縫,眉眼冷冽,下頜線繃成一道鋒利的弧線,明明是室內,周身卻透著一股寒潭似的冷意。,連著三天,市里已經報了兩起富商失蹤案,失蹤者身份**相似,都是早年靠灰色產業發家,如今洗白上岸的商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上面壓得緊,整個重案組連軸轉了快七十二小時。“沈隊,你歇會兒吧,再瞪案卷,紙都要被你戳破了。”,江野拎著三杯熱咖啡,晃悠著走進來,把其中一杯推到沈燼面前,又轉身把另一杯遞到旁邊工位的人手里,“陸法醫,你也辛苦了,咱們組也就你能治得了沈隊這**脾氣。”,指尖還捏著一支解剖筆,白大褂上沾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卻絲毫不顯狼狽。,膚色偏白,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目光清澈,看起來溫和無害,可只有重案組的人知道,這位法醫大佬解剖刀下的精準度,能讓兇手聞風喪膽。
他接過咖啡,指尖碰了碰溫熱的杯壁,抬眼看向沈燼,嘴角勾出一點淺淡的笑意,語氣帶著慣常的懟人意味:“江野說得對,沈組長再熬下去,明天現場都不用去了,直接先把自已熬進解剖室,我還能省點事。”
沈燼抬眼,冷眸掃了陸辭一下,聲音又低又啞,帶著熬夜后的沙啞,卻字字扎心:“陸法醫有空操心我,不如把今早那具無名尸的報告趕出來,別讓我等,我耐心有限。”
“報告早就放你桌角了,沈組長眼神不好可以去掛個眼科,別耽誤辦案。”陸辭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語氣平淡,卻精準戳中沈燼的強迫癥,“哦對了,報告里有個關鍵痕跡,你怕是看漏了。”
沈燼低頭,果然看見桌角放著一份打印整齊的尸檢報告,封面上是陸辭清雋的字跡。他伸手拿過來,指尖不經意擦過報告邊緣,微微頓了頓,面上卻依舊冷硬,翻開報告快速瀏覽,眉頭漸漸蹙起。
江野站在一旁,看著這對搭檔日常互損,笑得肩膀發抖。
整個重案組誰不知道,沈燼和陸辭是隊里公認的黃金雙強,一個刑偵頂尖,一個法醫無敵,共事三年,默契到一個眼神就能懂對方的意思,可嘴上卻從來不肯饒過彼此,互損互懟是日常,偏偏誰也離不了誰。
“沈隊,陸法醫,你們倆別吵了,再說下去,老周隊長又要過來訓話了。”
江野趕緊打圓場,掏出手機刷了刷消息,臉色忽然一變,“不對,剛接到指揮中心指令,城郊廢棄倉庫發現一具男尸,身份初步確認,是三天前失蹤的富商張誠!”
這句話一出,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沈燼猛地站起身,警服下擺帶起一陣風,原本慵懶靠在椅上的陸辭也直起身子,隨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法醫工具箱,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
剛才還互懟的兩人,瞬間切換成辦案模式,眼神里的散漫盡數褪去,只剩下刑偵人員獨有的銳利與嚴肅。
“備車,通知技術科,十分鐘后出發。”沈燼沉聲下令,聲音干脆有力,沒有一絲多余的話,他抓起桌上的警帽扣在頭上,轉身看向陸辭,“現場交給你,任何細節都不能放過。”
“放心,漏了任何線索,我請你吃一個月食堂。”陸辭挑眉,語氣依舊帶著點欠欠的笑意,卻已經拎起工具箱,跟在沈燼身后往外走,白大褂在夜色里劃出一道干凈的弧線。
江野趕緊跟上,嘴里還不忘念叨:“沈隊,陸法醫,你們倆這默契,真不是蓋的,剛才還吵得面紅耳赤,一有案子立馬并肩作戰,絕了。”
“閉嘴,開車。”沈燼冷冷丟出兩個字。
“江警員,再廢話,現場你負責外圍警戒,別進來添亂。”陸辭跟著補了一句。
江野瞬間噤聲,乖乖跑去開車,心里默默吐槽,這倆貨,果然是天生一對,損人都要一起損。
**呼嘯著駛出刑偵支隊大院,劃破深秋的寒夜。車內,沈燼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大腦飛速運轉,梳理著兩起失蹤案的關聯。
陸辭坐在副駕駛,低頭看著手機里剛傳過來的現場初步照片,鏡片反射著冷光,眼神專注而認真。
車內很靜,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還有兩人偶爾交流的幾句案情,簡潔明了,字字關鍵。
“張誠失蹤前最后出現的地點是西郊會所,和第二起失蹤者**是同一家會所,兩人有生意往來,早年都涉過黑。”
陸辭輕聲開口,語氣平靜,卻點出關鍵,“兇手目標明確,不是隨機作案,是針對性復仇。”
沈燼點頭,聲音低沉:“現場沒有掙扎痕跡,說明兇手是熟人,或者有足夠的能力讓死者放松警惕,作案手法專業,反偵察能力極強。”
“還有一點。”陸辭抬眼,看向沈燼,“剛才江野發我的現場照片里,死者胸口位置,有一枚金屬徽章,形狀是扭曲的荊棘花,不是張誠的物品,應該是兇手留下的。”
沈燼的眉頭蹙得更緊,指尖敲擊的速度加快。
荊棘花徽章,針對性作案,專挑早年涉黑的富商下手,這絕不是簡單的復仇案,背后一定藏著更深的秘密。
**一路疾馳,四十分鐘后,抵達城郊廢棄倉庫。警戒線已經拉起,現場警員守在四周,寒風呼嘯著卷起倉庫里的灰塵,刺鼻的血腥味混著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作嘔。
沈燼率先下車,拉開警戒線走進去,陸辭緊隨其后,戴上手套和口罩,打開法醫工具箱,一步步走向***置。
倉庫中央,一名中年男子仰面倒在地上,面色青紫,雙目圓睜,死狀猙獰,胸口位置,一枚銀色的荊棘花徽章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刺眼又詭異。
陸辭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死者的脖頸,感受尸僵程度,又仔細檢查死者的體表傷痕,動作輕柔卻精準,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沈燼站在一旁,目光掃過整個現場,倉庫空曠,地面干凈得過分,沒有腳印,沒有指紋,沒有任何打斗痕跡,干凈得像被人仔細清理過。
“兇手清理了現場,反偵察能力遠超普通罪犯。”沈燼沉聲開口,語氣凝重,“這是第三起了,再破不了,老百姓會慌。”
陸辭沒有抬頭,依舊專注于尸檢,聲音隔著口罩傳出來,清晰而堅定:“放心,沈組長,我會從死者身上找到兇手留下的最后證據,不管他藏得多深,我們都能把他揪出來。”
寒風卷過倉庫,吹起陸辭的白大褂衣角,沈燼站在他身后,看著那個蹲在地上的單薄身影,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
他信陸辭。
就像信自已的刑偵直覺一樣。
這世上,沒有完美的犯罪,只要是人為,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而他們,就是要在這無邊的寒夜里,撕開黑暗,找到真相,守護這座城市的安寧,守護每一個百姓的平安。
這是他們的職責,是他們的信仰,更是他們刻在骨血里的擔當。
江野跑過來,手里拿著筆錄本,臉色嚴肅:“沈隊,周邊走訪做完了,沒人見過可疑人員,這個倉庫廢棄半年,平時沒人來,兇手顯然是精心選的作案地點。”
沈燼點頭,目光再次落在那枚荊棘花徽章上,冷眸里燃起銳利的火光。
“繼續查,挖透張誠和**的所有過往,十年前,二十年前,哪怕**毛蒜皮的小事,都給我查出來。”
“是!”
陸辭終于站起身,摘下沾著灰塵的手套,看向沈燼,鏡片后的眼神格外認真:
“初步尸檢結果,死者死于窒息,頸部有細微勒痕,兇器是特制的細鋼絲繩,死亡時間不超過六小時,胸口徽章是死后被人按上去的,沒有指紋,另外,死者指甲縫里,有一點特殊的藍色纖維,不是他自已衣服上的,應該是兇手留下的。”
關鍵線索,終于出現。
沈燼的眼神亮了亮,看向陸辭,嘴角難得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快得讓人抓不住。
“干得好,陸辭。”
陸辭挑眉,毫不客氣地回懟:“沈組長現在夸人,是不是太晚了?剛才在辦公室,你可不是這么說的。”
沈燼:“……”
江野在一旁憋笑,得,剛嚴肅不過三秒,這倆貨又開始了。
寒夜漫漫,兇案詭異,可站在彼此身邊的人,永遠是最可靠的后盾。
他們是并肩作戰的同事,是互損互懟的兄弟,是這座城市里,堅守正義的雙鋒。
而這場關于荊棘、復仇與真相的棋局,才剛剛落下第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