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給婆婆的五千家用就有著落了。

更忙了，我又請了一個服務員。

我每天凌晨四點起來買菜，備菜。

掌勺師傅炒好菜后，我親自裝盒打包，配送。

晚上十一點半關門洗碗，打掃衛生。

我更累，更憔悴了。

程坤還是會來吃飯，只是次數少了點。

他沒給錢。

習慣性的簽名，說聲“辛苦嫂子了”。

過年前，我清賬。

程坤半年在店里消費了28650。

給婆婆家用20000。

程鵬的康復訓練18000。

至此，我們的存款剩下不到兩萬。

過年得省著花了。

我在心里寬慰自己：程鵬為了救我一輩子毀了，這是我該做的。

第二年程詩雨備戰中考。

婆婆說：“詩雨成績還行，就是有點偏科，女孩子不讀書能干什么？”

“補課費8000，我們省吃儉用也只能省出2000，剩下6000你幫幫忙，媽給你打欠條。”

她把欠條塞我手里，拍了拍：“我知道你辛苦，要是大鵬好好的，我也不想麻煩你。”

我張了張嘴，把勸她找小叔子借錢的話咽了回去。

拿出手機給她轉了6000。

轉完后，卡里只剩1256.38。

開業備菜都不夠。

我找好友借了五千操持開業。

程坤過年旅游花超了成本，找我借13000還信用卡。

我為難地開口：“小坤，我不是不想借，是真沒錢了。”

他急得團團轉，在前臺翻箱倒柜，拿走柜子里僅有的兩百現金。

“嫂子，我還不上信用卡，被公司發現****，是會被開除的。”

他忽然盯著我脖子上的金項鏈，驚喜道：“現在金價還不錯，你把項鏈賣了給我應急吧。”

我不肯，那是程鵬送我的三金，我舍不得。

程坤學著婆婆的口吻，說出的話卻更戳人心：“大哥都是為了救你才成了殘廢，他要好好的，我會求到你頭上？”

他們都知道那件事是我的心病軟肋。

都知道怎么讓我難堪內疚。

我無話可說，摘下項鏈遞給他。

程詩雨沒考上理想高中，婆婆想讓她上私立。

“詩雨還是有底子的，只是沒發揮好，私立高中教育質量高，肯定能考上好大學。”

她又塞給我一張欠條：“學費一年一萬八，你先幫媽墊上，媽不跳廣場舞了，晚上出去擺攤賺錢還你。”

程詩雨不習慣住校，婆婆帶著程鵬去陪讀。

又給我一張欠條，讓我給她租房。

程詩雨要買學習資料要研學要報一對一輔導班要給老師送禮……抽屜里的欠條越堆越高。

賬本上，程坤的簽名越來越多。

第二年年底清賬。

程坤今年在店里消費了34650。

給婆婆家用60000。

程鵬的康復訓練30000。

程詩雨學費補課費租房32800。

第三年，程坤談了女朋友。

婆婆暑假回來開家庭會議，只看著我：“小坤也到了結婚的年紀，女方要求先買一套婚房，房子不貴，首付只要二十萬，我實在拿不出來，你看，能不能先幫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