裊裊無歸期
成婚第五年,長公主突然推行一夫一妻制,要求家里的妻妾只能留下一人。
我是蕭木垚的妻子,宋翩月是他的愛妾。
看夫君一時難以割舍。
婆母便讓我和宋翩月在祠堂跪著上香,誰的香不斷就證明蕭家列祖列宗選擇了誰。
前世,留下的人是我。
蕭木垚不得已給了宋翩月百兩黃金讓她出府。
后來我和蕭木垚生了三女一子,恩愛和睦。
直到臨終交代后事,他卻突然給了我一巴掌。
他眼中難掩的悔恨徹底刺痛了我的心。
「裊裊,要不是為了我和翩月的孩子能光明正大留在府里,我何至與你扮演半輩子的夫妻,如今我終于能和翩月在泉下相見。」
我這才知道,原來我悉心教養(yǎng)了半輩子的兒女,竟然都不是我的孩子!
當(dāng)晚,我氣急攻心也去了。
再睜眼,我回到婆母讓我和宋翩月在祠堂上香那天。
視線漸漸聚焦,我看著燃燒的香,心口那股怨氣還沒完全消減。
思索片刻,我抬起手理了理鬢發(fā),然后順勢取下耳墜。
指尖捏住那顆玉珠,用巧勁往香爐的方向彈去。
兩炷香幾乎在同一瞬間攔腰斷裂,齊齊砸進(jìn)香灰里。
一旁的丫鬟驚呼出聲。
「啊!斷了!香斷了!」
她急忙撲過去看,卻又**頭。
「奴婢......奴婢沒看清是誰的先斷啊。」
嬤嬤走上前仔細(xì)查驗了香爐里的殘香,隨后快步走到婆母身邊低聲回稟。
婆母重重地咳了一聲,高聲宣布。
「既然兩根香同時燃盡,那便作不得數(shù)!」
「不如換個方式,你們誰抽到染了紅色的簽,誰就留下。」
我和宋翩月被帶到了祠堂外頭,嬤嬤拿著簽筒走到我面前。
她微微傾身,壓低聲音對我說。
「夫人,您小心些,最邊上的竹簽有些扎手。」
我秀眉微蹙,直接避開邊緣伸向簽筒最里邊。
抽出來藏在袖口偷偷一看,竟是紅色的簽。
嘴角抽了抽,我下意識看向婆母,她卻對著我露出了一個欣慰笑容。
我心里一驚,忽然想到前世蕭木垚臨死前說過。
他說那香他查過了,我的那支是特制的,不易燒斷。
他以為是我動了手腳,怨了我大半輩子,卻沒想到怨錯了人。
不過婆母為何這樣做,我大概能猜到原因。
蕭木垚雖然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可他這人做官實在太過木訥。
宋翩月從前是個唱曲兒的,蕭木垚還沒和我成親時,被人誆著去喝酒,才與她春風(fēng)一度,收為妾室。
可以說她對蕭府毫無幫助。
蕭府能一直維持風(fēng)光,歸功于我?guī)淼募迠y,以及我名下鋪子每月的租金。
我一走,等于斷了蕭府的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