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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當個敗家紈绔

來源:fanqie 作者:幽魂纏身 時間:2026-04-26 18:04 閱讀: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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紈绔從逛街開始------------------------------------------,**醒得格外早。,窗外的鳥叫聲嘰嘰喳喳,空氣里彌漫著清晨特有的、清冽干凈的味道。他躺在柔軟的被窩里,睜著眼,看著帳頂精致的繡紋,有點恍惚。。,成了禮部尚書的獨子,有個溺愛他的娘,還有個……嗯,暫時搞不定的爹。“紈绔”的家庭辯論,最終以**拂袖而去、他娘大獲全勝告終。雖然林文正沒松口,但至少也沒再逼他立刻讀書。沈月如更是拍著**保證,有她在,紈绔之路暢通無阻。“紈绔”這兩個字,**心里就有點*。,最后落個猝死下場。這輩子,說什么也要把上輩子沒享受過的,統統享受回來。,就是——有錢。,外間傳來輕微的動靜,然后是春蘭壓低的聲音:“少爺醒了?嗯,進來吧。”**坐起身。,夏荷拿著毛巾和青鹽,秋菊抱著要換的衣裳,冬梅跟在最后,手里提著個食盒。,分工明確,動作嫻熟,伺候他洗漱、**、梳頭。**像個大型娃娃一樣被擺弄,起初還有點不自在,但很快就放棄了掙扎——反正反抗無效,不如享受。,坐在桌前吃早飯時,**才終于有了點“我已經是個少爺了”的實感。:碧粳米粥,水晶蝦餃,幾樣清爽小菜,還有一碟剛出爐的、散發著奶香和蜂蜜甜味的小酥餅。,一邊琢磨著今天的計劃。
首先,得弄清楚自己的“啟動資金”有多少。
剛放下筷子,沈月如就來了。她今天穿了身水綠色的衣裙,襯得膚色越發白皙,眉眼含笑,看起來心情極好。
“昭兒,昨夜睡得可好?頭還暈不暈?”她走到**身邊,伸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滿意地點頭,“嗯,不燒了。臉色也好多了。”
“娘,我沒事了。”**笑道,“感覺都能下地跑兩圈了。”
“可別!”沈月如立刻板起臉,“孫大夫說了,要靜養。跑什么跑,好好在屋里待著。悶了就讓春蘭她們給你念話本,或者叫個說書先生來府里……”
“娘,”**打斷她,決定直奔主題,“我在屋里待著也悶。而且……我想出去逛逛。”
“出去?”沈月如皺眉,“這怎么行?你身子還沒好利索,外面人多眼雜,萬一磕著碰著……”
“我都躺了三天了,骨頭都躺酥了。”**開始撒嬌——這技能他上輩子沒用過,但這輩子似乎無師自通,“就在附近走走,透透氣,很快就回來。娘~~”
最后那一聲“娘”,拖長了調子,效果拔群。
沈月如的眉頭松動了,猶豫道:“那……讓春蘭夏荷多帶幾個人跟著,坐馬車去,別走路。就在東市那邊轉轉,別去人太多的地方。最多一個時辰,必須回來。”
“謝謝娘!”**眼睛一亮。
“還有,”沈月如從袖子里掏出個荷包,塞進**手里,“拿著,想買什么就買,別省著。”
荷包沉甸甸的,**捏了捏,感覺是碎銀。
“對了,”沈月如像是想起什么,又道,“你爹定的規矩,每月初一發月例。今兒是初四,你昏迷著,前幾日的月例,娘讓賬房給你備著了。”
她轉身對門外道:“福貴,進來。”
門簾一挑,進來個小廝。
十二三歲的年紀,個子不高,但很機靈,眼睛滴溜溜地轉,穿著青布短褂,收拾得干凈利落。他一進來就對著**和沈月如利落地打了個千兒:“小的福貴,給夫人、少爺請安。”
“福貴是你爹給你挑的小廝,以后就跟著你出門。”沈月如對**道,又轉向福貴,“好生伺候少爺,少爺要是少了一根頭發,仔細你的皮。”
“夫人放心,小的定把少爺伺候得妥妥帖帖!”福貴拍著**保證。
沈月如點點頭,對**道:“月例銀子,娘讓賬房直接給了福貴,一會兒讓他拿給你。你爹定的,每月五百兩。要是不夠……就跟娘說,娘這兒有。”
五百兩。
**心里默算。按照他模糊的記憶,這個時代的物價,一兩銀子大概相當于現代一千塊錢的購買力?那五百兩就是……五十萬?
月薪五十萬?!
**手一抖,差點把荷包扔了。
雖然知道自家有錢,但聽到這個數字,他還是受到了沖擊。上輩子他累死累活,一個月到手也就一萬出頭,還得扣掉房租水電交通吃飯……到手能剩個三四千就謝天謝地了。
現在,他一個月啥也不干,就有五十萬零花錢?
這哪里是零花錢?這簡直是財務自由啊!
“少……少爺?”福貴看他發呆,小聲提醒。
**回過神,壓下心里的驚濤駭浪,點點頭:“知道了,娘。”
沈月如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早點回來之類的話,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她一走,**立刻看向福貴,眼神熱切:“銀子呢?”
福貴從懷里掏出一個做工精致的錦囊,雙手奉上:“少爺,這是您這個月的月例,五百兩,都是通寶錢莊的銀票,十兩一張,共五十張,您點點。”
**接過錦囊,打開,里面果然是一沓厚厚的銀票。紙質挺括,印著復雜的花紋和“通寶錢莊見票即兌足色紋銀十兩”的字樣。
他抽出一張,對著光看了看。嗯,不認識防偽技術,但看著挺像那么回事。
五百兩。
五十張。
輕飄飄的一沓紙,代表的購買力卻讓他有點手抖。
“福貴啊,”**把銀票塞回錦囊,揣進懷里,感覺胸口沉甸甸的——心理上的,“這五百兩……在京城,能買些什么?”
福貴顯然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掰著手指頭開始算:“回少爺,要是吃的話,東來順一頓上等的席面,十兩銀子夠七八個人吃得肚兒圓。要是穿,錦繡坊一身時興的杭綢袍子,加件緞子比甲,也就五六兩。要是玩……”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要是去百花樓聽曲兒,點個頭牌姑娘陪酒,一晚上也得二十兩往上。要是想**……”
“打住。”**趕緊制止他,“我不問這個。”
他才十六!未成年!而且剛穿越,還沒墮落到那個地步!
福貴嘿嘿一笑,撓撓頭:“少爺您以前也不問這些。您以前花錢……挺隨性的。”
“怎么個隨性法?”**好奇。
“就是……看順眼就買,不同價錢。”福貴道,“比如去年,您在街上看中個賣膏藥的,說人家喊的號子好聽,一口氣買了五十貼,花了二十兩。那膏藥現在還在庫房堆著呢,用不上。”
**:“……”
原主這消費觀,很淳樸啊。
“不過少爺您放心,”福貴又道,“夫人疼您,每月私下都貼補。老爺定的五百兩是明面上的,實際上,您從來就沒缺過銀子花。不夠了,就去夫人那兒‘借’,夫人從來不要還。”
**明白了。這是爹給基本工資,娘給無上限報銷。
這配置,不紈绔都對不起這份厚愛。
“行,我知道了。”**把裝碎銀的荷包也塞進懷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躺了幾天,確實有點僵,“走吧,出門,逛逛。”
“好嘞!”福貴精神一振,“少爺您想先去哪兒?東市熱鬧,啥都有。西市文雅,筆墨紙硯、古籍字畫多。南市……呃,南市亂,咱不去。”
“就去東市。”**一錘定音。
熱鬧好,熱鬧才方便他進行“紈绔初體驗”。
出了院門,早有馬車候著。馬車不算特別奢華,但寬敞干凈,拉車的兩匹馬毛色油亮,神駿非常。車夫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漢子,見了**,恭恭敬敬行禮。
春蘭和夏荷想跟著,被**拒絕了——帶丫鬟出門,還怎么體驗“欺男霸女”的紈绔精髓?最后只帶了福貴和車夫。
馬車駛出尚書府所在的清平坊,外面的喧囂聲漸漸大了起來。
**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寬敞平整,兩旁店鋪林立,旗幡招展。賣吃食的,賣布匹的,賣雜貨的,賣力氣的……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孩子的笑鬧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
空氣里飄著各種味道:剛出爐的燒餅香,油炸果子的油香,胭脂水粉的甜香,還有牲口糞便和泥土混合的、不那么好聞但異常真實的味道。
這就是古代的街市。
真實,嘈雜,生機勃勃。
**看著,心里那點因為穿越而產生的最后一絲隔閡,慢慢消融了。
馬車在東市口停下。這里人流量太大,馬車進去不便。
“少爺,咱就在這兒下吧,走著逛更有意思。”福貴跳下車,放好腳凳。
**下了車,整了整衣裳——沈月如給他準備的是一身雨過天青色的杭綢直裰,料子柔軟,款式簡潔,但做工極好,袖口和衣擺用同色絲線繡著低調的云紋,行走間有隱隱的光澤。
配上他這副清秀俊朗的皮囊,往那兒一站,還真有幾分翩翩貴公子的氣質。
“少爺,您跟著我,別走散了。”福貴在前面引路,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跟在他身后,走進熙熙攘攘的人流。
東市果然熱鬧。賣什么的都有:綾羅綢緞,珠寶首飾,古董玩器,花鳥蟲魚,南北雜貨……琳瑯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起初還端著“少爺”的架子,背著手,慢悠悠地看。但很快,他就被那些充滿古意的小玩意兒吸引了。
捏面人的,面人捏得栩栩如生,孫悟空豬八戒,惟妙惟肖。
吹糖人的,一口糖稀,吹拉捻扯,頃刻間就能變出個小老鼠或者大公雞。
賣冰糖葫蘆的,紅艷艷的山楂裹著亮晶晶的糖殼,插在草靶子上,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站在糖葫蘆攤子前,挪不動步了。
“少爺,想吃?”福貴立刻會意,掏出銅板,“老伯,來兩串,挑糖厚的。”
賣糖葫蘆的老漢笑呵呵地應了,取下兩串最大的。
**接過,咬了一口。山楂的酸和糖殼的甜在嘴里化開,冰冰涼涼,酸甜可口。熟悉的味道,讓他有種奇妙的穿越感——原來古今中外的零食,有時候是共通的。
吃完糖葫蘆,**的“紈绔之魂”開始覺醒。
光看不買,那是窮游。又看又買,才是紈绔。
他走到一個賣扇子的攤位前。扇子有紙扇,有絹扇,有檀香木的,有象牙骨的,上面畫著山水花鳥,題著詩詞。
**挑了一把象牙骨泥金面牡丹圖的折扇,“唰”地打開,搖了搖。
嗯,手感不錯,就是少了點氣勢。
“買了。”他對福貴道。
福貴立刻付錢,二兩銀子。
又走到一個賣玉佩的攤子前。玉佩有羊脂白的,有碧玉的,有墨玉的,雕著蟠龍,刻著靈芝,各式各樣。
**挑了塊碧玉的平安扣,水頭不錯,雕工也細致。
“買了。”
五兩銀子。
然后是文房鋪,挑了方據說是什么“老坑端硯”,雖然**看不出名堂,但掌柜的吹得天花亂墜,價格也“天花亂墜”——二十兩。
買。
路過綢緞莊,看見一匹雨過天青色的軟煙羅,料子輕薄如煙,顏色和他身上的衣服很配。
“買了,做兩身衣裳。”
三十兩。
不過半個時辰,福貴手里就提滿了大包小包。扇子,玉佩,硯臺,布料,還有幾本看起來挺古舊但**根本沒打算看的“古籍”,一**據說海外來的香料,幾個造型別致的紫砂小壺……
**買得興起,但心里總覺得缺了點什么。
光買東西,那是購物狂,不是紈绔。
紈绔的精髓,在于“欺男霸女”——好吧,霸女犯法,但至少得有點“欺行霸市調戲民女”的派頭吧?
可他逛了這一路,看到的百姓要么忙碌,要么淳樸,他實在找不到“欺”的對象。
難道古代的紈绔,門檻這么高?連個合適的“受害者”都找不到?
正想著,拐過一個街角,前面圍了一小群人,隱約有女子的啜泣聲傳來。
**精神一振。
來了!經典橋段!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清了清嗓子,對福貴道:“前面怎么回事?去看看。”
兩人擠進人群。
只見街角墻根下,跪著一個少女。
大約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一身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粗布衣裙,頭發簡單地挽了個髻,斜斜地插著一根枯黃的稻草——那是**的標志。
她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著,眼淚無聲地往下掉,在面前積了塵土的地面上洇開一個個深色的小點。
在她面前,鋪著一張破舊但還算干凈的草席。草席上,用一塊洗得發灰的白布蓋著,白布下,隱約可以看出一個人形輪廓——消瘦,僵硬,無聲無息。
沒有字,沒有牌,只有一根稻草,一張草席,一塊白布,和一個哭泣的少女。
沉默的,絕望的,比任何聲嘶力竭的哭喊都更讓人心頭發堵。
周圍人指指點點,議論聲低低的。
“唉,造孽啊,這么小年紀……”
“看著像是真死了人,那白布下頭……”
“十有八九是爹,你看她頭上那根草,這是要**葬父啊。”
“誰知道真的假的?這年頭,什么騙術沒有?弄個假尸首,專騙好心人。”
“也是,前陣子不就有個,草席底下根本不是人,是稻草扎的……”
**看著這場景,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古裝劇的畫面。惡少調戲民女,英雄救美,或者惡少強搶民女,家破人亡……
標準劇情,標準配置。
這不就是他練習“紈绔演技”的絕佳機會嗎?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想著電視劇里那些反派的經典表情和臺詞,然后,背著手,邁著八字步,晃晃悠悠地走了過去。
福貴想攔,沒攔住,只好趕緊跟上。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走到少女面前,停下。
少女似乎感覺到有人靠近,哭聲頓了頓,怯生生地抬起頭。
一張清秀但布滿淚痕的臉,眼睛紅腫得像桃子,鼻尖通紅,嘴唇被咬得發白,幾乎要滲出血來。眼神里充滿了絕望、恐懼,還有一絲微弱的、瀕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乞求。
她的目光落在**身上,落在他那身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綢緞衣裳上,像是看到了某種希望,又像是看到了更深的地獄。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喉嚨里只發出破碎的、嘶啞的氣音。
**準備好的紈绔臺詞,卡在喉嚨里。
他看到了少女臉上的淚,看到了她眼中的絕望,也看到了她面前草席上那個沉默的、被白布覆蓋的人形輪廓。
空氣里,似乎隱隱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太好聞的氣味。
**心里那點“演戲”的念頭,瞬間煙消云散。
他想起了上輩子在新聞里看過的那些可憐人,想起了那些真正走投無路、賣兒賣女的悲劇。想起了自己加班到猝死時,那種對世界的無力感和憤怒。
雖然周圍有人說這可能是騙局,但萬一是真的呢?
那草席下,可能真的躺著她父親的**。她可能已經在這里跪了很久,哭干了眼淚,求遍了路人,卻無人伸出援手。
十兩銀子,對他而言,不過是剛才買把扇子的錢。但對這個少女而言,可能就是她父親入土為安的希望,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機會,是她能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點尊嚴。
紈绔的派頭,惡少的臺詞,在這一刻顯得無比滑稽、輕浮,甚至**。
**沉默了幾秒鐘。
在少女越來越驚恐、越來越絕望的眼神中,在周圍人看好戲的、或冷漠或懷疑的目光中,他忽然伸手,從懷里掏出那個裝碎銀的荷包。
他沒有看里面有多少,直接解開系繩,將整個荷包——沉甸甸的,裝著至少幾十兩碎銀——塞進了少女冰冷顫抖的手里。
“拿著。”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干澀,但努力保持平穩,“好好……葬了你爹。剩下的,買點吃的,找個地方安頓。別……別跪在這兒了。”
說完,他不敢再看少女的表情,也不敢再聽周圍人的議論,轉身就走,腳步有些倉促,像是要逃離什么。
少女愣住了,低頭看看手里沉甸甸的荷包,又抬頭看看**匆匆離去的背影,似乎沒反應過來。
直到**快要擠出人群,她才猛地回過神,對著**的背影,重重地、實打實地磕了一個頭。
“咚!”
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謝公子大恩!”少女嘶啞的聲音帶著哭腔,但無比清晰,穿透了嘈雜的街市,“小女子愿為奴為婢,終身侍奉公子,報答公子大恩!”
**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只抬起手,無力地揮了揮,然后加快了腳步,幾乎是跑著擠出了人群。
身后,傳來圍觀群眾更加熱烈的議論聲。
“喲呵!大手筆啊!那一荷包,少說也得三四十兩吧?”
“這不是林尚書家那個傻兒子嗎?又發善心了?”
“嘖嘖,這姑娘運氣好,碰上這么個冤大頭。我瞅著那白布底下,鼓鼓囊囊的,不太對勁啊……”
“可不是,上個月我在西市也見過這姑娘,也是**葬父,這才幾天,爹又死一回?”
“唉,林尚書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這么個……真是人傻錢多。”
“散了散了,沒戲看了。姑娘,錢也拿到了,趕緊‘葬’了你爹去吧,別擋道了……”
后面的話,**沒聽清,也不想聽。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那個街角,一直走到一個相對安靜的巷口,才停下腳步,扶著墻壁,大口大口地喘氣。
不是累的,是心里堵得慌。
福貴提著大包小包,氣喘吁吁地跟上來,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少爺,您……您沒事吧?要不咱找個茶攤歇歇?”
**搖搖頭,直起身,苦笑道:“福貴,我是不是……特傻?特好騙?”
福貴猶豫了一下,小聲道:“少爺心善,是好事。就是……就是這世道,人心復雜。那姑娘,看著是可憐,但……但這種事,京城里不少見。有些就是專做這個營生的,弄個假尸首,或者找個病重的乞丐躺著裝死,騙的就是少爺您這樣的好心人。”
“我知道。”**嘆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但我就是……沒忍住。萬一……萬一是真的呢?”
他看著自己剛才遞出荷包的手。那荷包是沈月如給的,布料柔軟,繡工精致,里面裝著的碎銀,足夠普通人家舒舒服服過上一兩年。
就這么給出去了。
“少爺,”福貴安慰道,“您也別太往心里去。幾十兩銀子,對您來說不算什么。就當……就當破財消災,積德行善了。菩薩會保佑您的。”
**被他逗得扯了扯嘴角,但笑意沒達眼底。
“破財消災……希望吧。”
他轉身,看著巷子外來來往往、為生計奔波的人群,忽然覺得有點意興闌珊。
剛才購物的興奮,體驗“紈绔”的興致,全都煙消云散。
當個紈绔,好像……也沒那么容易。
至少,心不夠硬,臉皮不夠厚,演技也不夠好。看到可憐人,還是忍不住會心軟。
“走吧,回去。”他意興闌珊地擺擺手。
“是,少爺。”福貴趕緊跟上,想了想,又補充道,“少爺,其實……您剛才那樣,挺……挺好的。”
“嗯?”**挑眉看他。
福貴嘿嘿一笑,露出帶著點狡黠的笑容:“您雖然沒演成惡霸,但您剛才給錢那樣兒,特干脆,特……帥氣。真的,不像那些假惺惺施舍點銅板還要擺譜的。您那是真幫人,雖然可能幫錯了……但心意是好的。”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眨眨眼:“而且,您剛才轉身就走那架勢,揮揮手不帶走一片云彩,特有范兒!比那些調戲民女的紈绔,高了不知道多少檔次!真的,少爺,您這路子,說不定能走出個‘俠義紈绔’的新流派!”
**:“……”
他被福貴這一通胡扯給逗樂了,抬手給了他腦門一下。
“就你會說!還‘俠義紈绔’……你怎么不編個‘慈悲惡霸’?”
福貴捂著腦袋,嘿嘿直笑:“那也行啊,聽著就厲害!”
主仆二人說笑著,往馬車停靠的地方走去。陽光依舊很好,街市依舊熱鬧,但**心里那點因為“出師不利”而產生的郁悶,倒是消散了不少。
是啊,紈绔的路子有很多種。
欺男霸女是一種,揮金如土是一種,斗雞走狗也是一種。
好像……當個心軟錢多的“****”,偶爾“行俠仗義”一下,也挺有意思?
至少,心里舒坦。
雖然這和他最初規劃的“職業紈绔”形象,偏差有點大。
但……管他呢。
反正有錢,有閑,有爹娘兜底。
怎么高興怎么來唄。
**這么想著,心情又輕快起來。他接過福貴手里的一包點心,拿出一塊芝麻酥,咬了一口。
酥脆香甜,滿口生香。
“嗯,這個好吃。回去讓冬梅也學著做做。”
“好嘞,少爺!”
主仆二人的身影,漸漸融入東市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遠處,尚書府的馬車安靜地等在街口,車夫靠在車轅上,瞇著眼打盹。
陽光穿過屋檐的縫隙,灑在青石板上,斑斑駁駁。
**的紈绔生涯第一天,出師不利,但似乎……也開辟了一條新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