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觀水亦心清
羞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江梔寧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忽然想起年少時,謝清晏握著她的手,眉眼溫柔,一字一句許下諾言。
說會一輩子護著她,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可如今,護她成了空談,委屈成了日常。
現在,他竟為了喬然,狠心將她貶為粗使丫鬟,還讓她親自伺候他與旁人歡好。
果真,他的愛從來都輕賤如塵。
江梔寧死死咬著唇,將涌上喉間的酸澀盡數咽下,“是。”
她這般順從平淡,毫無波瀾的模樣,反倒讓謝清晏的怒火更盛。
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憋悶得發狂。
“江梔寧!你最好一直這么硬氣下去,我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時候!”
當晚,江梔寧便守在寢殿外間。
紗帳內人影交纏,喬然的嬌聲笑語與謝清晏的低啞喘息,隔著一層薄薄的帳幔,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江梔寧跪在外間,始終挺直脊背,像是整個人被抽去了魂魄。
只有攥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這一夜,漫長得像是一輩子。
次日,王府設宴款待京中世家女眷,廳堂內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而江梔寧,則被勒令換上粗布青衫,素面朝天,強撐著身體立在一旁端茶遞水。
她臉上的傷未好,紅腫雖消了些,瘀青卻泛了上來,襯著那道箭傷,在滿堂珠翠間格外扎眼。
“那不是靖王妃嗎?臉怎么毀了,還穿成這樣?”
“聽聞昨日觸怒王爺,今日被貶作丫鬟使喚了。”
“堂堂王妃落得這般境地,果真是窩囊。”
謝清晏舉杯輕笑,對著眾人淡淡開口。
“王妃性子乖戾,今日便讓她在這學學尊卑規矩,諸位不必見外。”
滿座賓客的目光瞬間像刀子一樣剜過來,竊竊私語聲不絕于耳。
江梔寧充耳不聞,她只是低著頭,一桌一桌地添茶。
添完最后一桌,口干舌燥,她端起自己那杯涼茶飲盡。
不過片刻,一股異樣的燥熱便從小腹升起,像是有火在身體里燒。
她臉色驟變,猛地意識到不對,踉蹌著退出了宴席廳。
她跌跌撞撞往后院走,想趁著藥發之前趕回屋內。
兩個粗壯婆子不知從何處冒出來,一左一右架住她。
江梔寧拼命掙扎,可藥性發作得又快又猛,四肢都像被抽去了力氣,連呼救都變成含混的嗚咽,漸漸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待到江梔寧再次睜眼時,已身處陰暗的馬廄內。
一個粗鄙的馬夫,正咧嘴露出一口黃牙,不懷好意地搓了搓手。
江梔寧瞳孔驟縮,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想要跑。
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藥性將她的抗拒扭曲成了另一種模樣。
馬夫嘿嘿笑著,蹲下身,一只臟手扯住了她的衣襟......
與此同時,宴席上觥籌交錯,氣氛正酣。
一個丫鬟突然跌撞著沖進宴席,撲通跪地哭喊。
“不好了王爺!奴婢......奴婢看見王妃,正和馬夫在馬廄里行茍且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