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門挑釁------------------------------------------，雜役院西側的空地上已然聚了不少人影。，帶著一眾跟班橫攔去路，徑直攔住了去往漿洗房做工的月清歡。“站住。”，下巴高高揚起，眼神像打量卑**物一般上下掃過她，滿臉倨傲，眼底還藏著一絲掩不住的嫉妒。“月清歡，本事見長了？昨日砍柴動作反常靈敏，我看你是不是背地里得了什么好處，修為偷偷精進了？”，他回去越想越心頭不爽。，任人拿捏，昨日躲閃的分寸卻太過詭異。變化雖細微，可王莽在雜役院橫行已久，對旁人的一舉一動格外敏感。，眼見一向被自己踩在腳下的人隱隱有了長進，心底的戾氣瞬間翻涌。。雜役日子枯燥乏味，欺凌與爭執，向來是眾人為數不多的消遣。，微微垂首，指尖局促絞著粗布衣料，聲音細弱怯懦：“王師兄，我沒有……我只是安分做事，不敢有異心。”，外表依舊停留在凝元一層，只是氣息比往日凝實些許，剛好對上王莽心中的異樣，又不會太過惹眼。“沒有？”，上前逼近半步，幾乎貼在她身前，語氣刻薄囂張：“別裝模作樣！昨日躲開我的那一下，根本不是你這種廢物能做到的！老實交代，是不是私吞了靈草，走了歪運？”。“師兄說得沒錯，她定然藏了東西！”
“搜身看看！指不定偷了藥園的靈草！”
“最近藥園頻頻失竊，多半就是她干的！”
刺耳的污言穢語撲面而來。
月清歡眸底掠過一抹轉瞬即逝的冷冽殺意，快得無人察覺，面上依舊只剩惶恐不安。
她不能動手，更不能展露實力。一旦暴露，便是自取滅亡。
“師兄明鑒，我資質低劣人人皆知，何來本事偷取靈草？我真的沒有……”她往后微微退了半步，眉眼泛紅，神色慌亂無助。
“有沒有，一試便知！”
王莽見她一味退讓怯懦，心底更加篤定她只是僥幸，氣焰愈發囂張。他面露獰笑，體內微薄元力運轉，五指成爪，帶著凌厲風聲直抓她的肩胛。
這一爪下手極狠，一旦抓實，足以骨裂傷筋，臥床許久。此刻早已不是簡單的戲弄推搡，是實打實的惡意傷人。
圍觀眾人低低驚呼幾聲，有人不忍側目。雜役院內，同門傷殘爭斗，向來無人過問。
爪風逼近身前，月清歡眸光淡淡一斂。
在她眼中，王莽招式破綻百出，動作遲緩笨拙，隨手便能廢他一臂。
但她不能。
電光火石之間，她刻意身形一晃，以狼狽慌亂的姿態向后偏身躲閃，肩膀順勢微微錯開角度，看上去全然是驚慌之下的本能躲避，毫無章法。
嗤啦——
布料撕裂的聲響驟然響起。
爪尖擦過肩頭，直接撕開破舊的粗布衣衫，白皙肩頭被劃出一道淺血痕，**辣的痛感蔓延開來。
月清歡眉心微不可察一蹙，隨即被滿臉驚懼掩蓋。
她踉蹌后退，后背重重抵在老樹樹干上，臉色發白，呼吸慌亂，一手死死按住流血的肩頭，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哽咽委屈。
“王師兄……你為何下手如此之重？”
王莽一擊落空，只劃傷一點皮肉，心中怒火更盛。
看著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只覺得無比刺眼惡心，仿佛自己的一拳一拳都打在了軟綿之上，格外憋屈難堪。
“還敢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時候！”
王莽怒喝一聲再度撲上，雙拳齊出，直襲她面門與心口，灌注元力的拳風比先前更加凌厲，存心要將她徹底**。
月清歡背靠樹干，看似退無可退無路可逃。
她心底冷靜澄澈，飛快測算落點與力道。
就在雙拳即將近身的剎那，她刻意腳下一軟，順著樹干微微下滑，腦袋偏躲開要害。
砰砰兩聲悶響！
王莽全力兩拳盡數落空，一拳狠狠砸在樹干上，砸出淺淺凹痕，一拳徑直揮空。
而月清歡順勢跌坐在地，滿身塵土，蜷縮身形，看上去弱小又無助。
“廢物只會躲閃！”
接連失手，王莽臉色越發難看。
周圍圍觀的目光漸漸異樣——一個卡在巔峰許久的人，對付一個看似同等修為的雜役，接連出手次次落空，實在丟人。
惱羞成怒之下，他抬腳直踹向她小腹，下手陰狠決絕。
就在他抬腳發力、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空檔，蜷縮在地的月清歡借著塵土遮掩，腳踝悄然輕輕一勾，將路邊一塊凸起的小石微微撥動。
王莽滿心都是教訓她的念頭，絲毫沒有留意腳下。
下落的一腳恰好絆在石塊之上。
“哎喲！”
身形驟然失衡，整個人徑直向前撲摔，結結實實摔了一個難看無比的狗啃泥，塵土四濺。
圍觀人群之中，有人忍不住憋笑，壓抑的竊笑落在王莽耳中，比**更讓他難堪。
他摔得七葷八素，鼻梁酸痛難忍，眼淚險些涌出。跟班連忙慌忙上前攙扶。
月清歡此時也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依舊是一副驚魂未定、楚楚可憐的模樣，看著灰頭土臉的王莽，怯生生開口：“王、王師兄……你沒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王莽被攙扶起身，只覺得臉面發燙，比鼻梁還要疼。他指著月清歡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一旦說出被石頭絆倒，只會淪為全院笑柄。
他死死瞪著月清歡，眼底陰鷙，卻再也找不到繼續動手的理由和底氣。
次次出手落空，對方全程只是僥幸躲閃，自己反倒接連出丑，再糾纏只會越發丟人。
“你…你給我等著！”
王莽撂下一句毫無威懾力的狠話，在跟班的簇擁下，灰溜溜離去。
圍觀人群見沒熱鬧可看漸漸散去，不少人路過時都忍不住多看月清歡幾眼。
平日任人欺凌的弱女子，今日運氣好得過分，躲閃狼狽卻時機太過蹊蹺。
月清歡全然無視旁人探究的目光，默默整理撕裂的衣衫，拍去身上塵土。
肩頭傷口隱隱作痛，可這點傷勢，比起前世神魂碎裂、背叛穿心之苦，不過螻蟻叮咬，不值一提。
她垂著眼簾，遮住眸底深處的漠然冷意。
自始至終，她未曾展露半分真實實力，只憑對人心、時機、招式破綻的拿捏，再借一點不起眼的環境之便，便讓王莽自取其辱。
既保全自身不露破綻，又不動聲色懲戒挑釁，還牢牢穩住了自己懦弱平庸的人設。
螻蟻叫囂，從來干擾不了她的腳步。漿洗房的差事尚在眼前，而真正重要的外門選拔，才即將到來。
她抬步緩緩前行，單薄背影落在晨光薄霧之中，看似柔弱，實則步步沉穩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