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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清予此刻內心平靜了許多。
勾唇一笑，只是微微福了福身：
“民女來自于揚州，從未離開過，自然是沒見過侯爺。”
這些顧宥之早就派人查過。
當年的身份路引是嘉平郡主幫姚清予做的，自然天衣無縫，顧宥之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至于顧宥之為何認不出姚清予來。
揚州知府夫人的娘家來自于上京高門，這些年夫人把她當做閨中密友相處，她自然知道嘉平郡主的心狠手辣。
以原本的身份去找顧宥之，無異于自投羅網。
姚清予醫術高超，給自己換了副容貌，只是到了上京她才知道不過多此一舉。
顧宥之這些年早就背著嘉平郡主養了不少外室，當年嘉平郡主的孩子沒有保下來。
思衍如今是顧宥之唯一的孩子。
其實只要為了救他，顧宥之大有可能會給她一個孩子，結果姚清予換了面容，事情倒變得棘手起來。
不過也好，背著顧宥之生孩子，日后也少了糾纏。
那些外室都有當年姚清予的影子。
姚清予自然不會以為他在緬懷自己，只不過顧宥之便喜歡這樣類型的女子罷了。
不過還好，換了張臉，曾經姚清予的一顰一笑的神態卻被保留了下來。
可隨即恢復體面的顧宥之眸子里只剩下了冷峻。
他屏退了下人，四下打量起姚清予來，漫不經心道：
“你可知本侯要做的是什么？若不成功本侯可是會要了你的命。若你是哪家大人送來的探子，轉告你家主人，歇了這條心思。”
和顧宥之單獨相處的每一刻都讓姚清予如坐針氈，她一想到日后還要和他坦誠相見，就仿佛有雙看不見的大手將自己死死掐住動彈不得。
可為了思衍，她別無他法。
姚清予輕笑，語氣里不卑不亢：“民女的醫術顧侯爺自然已經知曉，若信不過民女這就離開便是。”
說罷，她便轉身。
一——二——三，姚清予在心中默念倒數，里衣已被冷汗浸濕。
終于，
她聽到那聲久違如天籟的低沉：
“站住。”
姚清予微微一頓，緩緩轉身和顧宥之四目相對。
她知道，如今整個上京她是唯一能幫顧宥之的人。
即便顧宥之能夠頂著皇家壓力休了嘉平郡主，可卻得罪了皇帝。
皇帝最寵愛的陸貴妃是嘉平郡主的姨母，得了急癥，若能治好陸貴妃，有了救命之恩，顧宥之才能和皇帝修復裂痕。
姚清予也知，顧宥之的外室都有一個特點，在顧宥之將她們采擷之前都是帶著野刺的玫瑰。
顧宥之不喜歡柔順過度的女人。
果不其然，此刻顧宥之的眼神舒緩了許多。
“只要能治好貴人，你要什么樣的賞賜都行。不過——”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從懷里掏出一顆藥丸。
“本侯做事向來謹慎。若你真心為本侯做事，便吃了它。”
姚清予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常年行醫，只一聞便知道這是五石散。
必須定期服解藥，這輩子都得被顧宥之控制。
可一想到思衍病懨懨的樣子，姚清予顧不得其他，一把奪過藥丸吞了下去。
“什么樣的都行？”
姚清予嬌俏回道。
這倒讓顧宥之愣了愣，隨即他的眼神一暗，緩緩摩挲著指尖的扳指。
姚清予知道，
這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起了興趣的表現。
他滾了滾喉嚨，
“你要什么？”
姚清予卻不按套路出牌，只是故作天真道：
“作為醫女，自然是要懸壺濟世。民女想在上京開間醫館，若治好了貴妃，不若讓民女成為侯府府醫，助力民女在上京城打出名聲。”
話音剛落，姚清予便捕捉到顧宥之眼底的一閃而過的失落。
她按捺住心里的波濤洶涌，顧宥之已經上鉤了。
可隨即，顧宥之輕笑，說出來的話更讓姚清予愣在當場：
“懸壺濟世...幾年前也有人和本侯說過同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