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惡多端，連自己的孩子都克死了，現在還要霸占喬苓的男人。”

“你是不是非要讓她在地下都不得安生！”

我猛地轉頭看向門口的喬苓，目眥欲裂：

“你跟我媽說了什么？！”

迎上我的目光，她像受驚的小鹿般垂下眼，低聲啜泣：

“我只是告訴她，我和云深是真心相愛的。”

“想求阿姨成全我們，沒想到阿姨反應會這么大。”

“你胡說！”

我氣得渾身發抖，“喬苓，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我沒有！夏夏，你相信我！”

喬苓急切地往前幾步，走到病床邊，伸手想去拉媽**手，

“阿姨，我可以不要名分，只要夏夏能原諒我，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不要過來！”

媽媽看著這張死去三年的臉，在眼前放大，

呼吸陡然急促起來，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媽！”

我肝膽俱裂，撲過去想按住她。

喬苓卻搶先一步，緊緊握住媽媽揮舞的手，用力搖晃：

“阿姨，你看清楚，我是喬苓啊！”

“我和云深有了孩子，我們過得很好，您別生夏夏的氣了。”

媽媽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臉色由青變紫。

“滾開！”

我驚慌失措，一把推開喬苓，伸手去按呼叫鈴。

喬苓順勢向后一倒，后背撞在床頭柜的尖角上。

她慘叫一聲，表情痛苦：

“我的肚子好痛……”

病房門被猛地撞開。

紀云深沖進來，看見的便是這一幕。

“喬苓！”

他立刻小心翼翼地將喬苓抱起。

抬頭看向我時，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的殺意。

隨后，他對著聞聲趕來的醫護人員下令：

“在喬苓沒有脫離危險之前，誰也不許救這個老東西！”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住了。

“不要，我求求你。”

我撲上去，死死拽住他的衣角。

“我已經答應離婚了，我不會再攔著你們了，求你救救我媽。”

“她快不行了，求你了！”

他狠狠甩開我的手，咬牙切齒道：

“你最好祈禱她沒事。”

伴隨著病房門關上的聲音。

連接著媽**心電圖，變成了一條直線。

[4]

我抱著媽媽冰冷的身體，枯坐一夜。

直到最后一絲溫度徹底消散。

眼淚早已流干，只剩下眼眶酸澀的刺痛。

我像個被抽走魂魄的木偶，渾渾噩噩地回到家里。

紀云深坐在沙發上，面前的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

瞥了眼我慘白的臉色，他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遞到我面前，

“今天在醫院，你做得太過分了。”

“但凡你還有一點理智，我也不至于那么狠心。”

“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只要你聽話，下周我就給阿姨安排手術。”

我低頭看著那杯水。

氤氳的水汽升騰，籠罩著他那張薄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