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森不服，還想開口，被爸爸壓下去：“先吃飯。”

飯桌上氣氛很怪。

顧瑩不在，平時她坐的位置空著，連碗筷都擺好了。

我被安排坐在媽媽旁邊。桌上的菜很多，我一眼看過去，居然不知道該先夾哪個。

媽媽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多吃點。”

我低頭看著碗里的排骨，過了兩秒才拿起來啃。

味道很好。

我吃得很快，但又盡量不表現得太餓。可我以前沒學過怎么優雅吃飯，骨子里還是搶食那一套。顧森看著我，臉上嫌棄都快寫滿了。

“你能不能吃慢點？”

我下意識停住動作。

媽媽立刻說：“你別嚇她。”

顧森“啪”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

“媽，你看她那樣子，像顧家的人嗎？”

“夠了。”爸爸聲音沉下來，“她本來就是顧家的人。”

顧森冷著臉不說話了。

我低頭繼續啃排骨，沒再抬頭。

吃完飯，媽媽讓我先去客房休息。

房間很大，床也很軟。我剛進去沒多久，門就被推開了。

顧森站在門口，反手關上門，一步步朝我走過來。

“裝得挺像。”

我看著他，“裝什么？”

“裝可憐。”他壓低聲音，“你別以為爸媽心軟，你就能留下來。這個家只有顧瑩一個女兒，我也只認她一個妹妹。”

我點點頭，“我知道。”

他像一拳打進棉花里，臉色更難看了。

“你知道最好。”

他說完，伸手就來推我肩膀。

我站著沒動。

他推第一下，居然沒推動，臉上明顯一愣。隨后更惱火了，又用力推了一把。

我問他：“你是想讓我讓開嗎？”

“滾一邊去！”

“哦。”

我條件反射地往旁邊一滾。

顧森那股勁沒收住，整個人直接往前撲，手腕“咔”地一聲撞上門框。

下一秒，他的慘叫聲差點掀翻屋頂。

我從地上爬起來，看著他那只折過去的手腕，愣了兩秒。

“你……怎么撞上了？”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爸媽同時沖進來。

媽媽一看就嚇白了臉，“顧森！”

爸爸也快步上前，看了一眼，臉色沉下來：“送醫院。”

顧森疼得臉色煞白，嘴里還不忘罵我：“怪物！她就是怪物！”

我站在旁邊，小聲說：“是你讓我滾的。”

沒人聽我解釋。

他們又一次急匆匆把人送去醫院。

我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到了醫院，顧森被推進去拍片接骨。媽媽急得團團轉，嘴里不停埋怨：“你們在家到底又怎么了？剛回來幾個小時，怎么一個接一個出事！”

“還能怎么？”顧森疼得滿頭汗，還是咬牙指著我，“就是她害的！”

我立刻擺手，“不是我，是你讓我滾，我就滾了。”

“你放屁！”

他情緒一下炸了，竟然忍著疼沖過來，抬腳就踹了我一下。

我本來站得靠近操作臺，這一腳踹過來，我腳下不穩，整個身體往后一撞，手掌下意識去撐，正好按在一把醫用剪刀上。

尖端直接扎進掌心。

我低頭看了一眼，血一下就流出來了。

媽媽尖叫起來：“醫生！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