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林舒文的巴掌就狠狠甩在我臉上。
半邊臉瞬間腫脹起來，嘴里全是血腥味。
“你還敢鬧脾氣！”
“不想回府，看來是想繼續留在這兒當營妓。”
“來人，把她拖下去，繼續贖罪。”
繼續贖罪？
我顧不上臉上的疼，拼命磕頭。
“我錯了哥，我再也不敢了，我跟你們回府，我聽話，我什么都聽。”
我連說想找個鄉下安安穩穩過日子都不敢，只求他們別把我丟在這地獄。
直到我額頭血流不止，快暈厥過去。
林舒文才冷哼一聲饒了我。
我瑟縮站起身，聲音低得像蚊子。
“我想回帳篷拿點東西。”
周啟辰嗤笑一聲，語氣滿是嘲諷。
“你一個營妓，能有什么值錢東西？全是臟的。”
“回府后好好洗洗，別把臟病帶到太子府和侯府。”
我一聲不吭，轉身回了那個漏風的小帳篷。
枕頭底下藏著我這三年拼命攢的碎銀子。
還有我偷偷記下邊軍和蠻夷勾結的證據。
我本想攢夠錢替父親還貪墨的贓款。
拿證據求周啟辰向皇上求情，救爹娘出獄。
現在看來，真是可笑至極。
再次站在威武侯府門口，我本以為爹娘多少會有些愧疚。
可兩人臉上只有不耐。
“怎么成這副鬼樣子，沒有半分大小姐的儀態，倒真像是.....”
“從前是你太驕縱不懂事，才該受這三年磋磨，總算長點記性。”
我垂著頭，指甲掐進掌心，一句話沒說。
說什么都沒用，他們心**本就沒有我。
林墨染挺著凸起的肚子朝我走來，一臉關切地想扶我。
靠近我時，壓低聲音惡毒炫耀。
“姐姐，我懷上太子哥哥的孩子了，你看我多幸福。”
“你怎么沒死在軍營里，活著也是丟人現眼。”
我只是沉默，生怕說錯一個字委屈了她，又被**。
林墨染見我沒反應，愣了一下。
換做以前，我聽到她和周啟辰哪怕是一起去游玩，早就紅著眼跟她鬧了。
可她不知道，三年營妓，我什么屈辱沒受過，什么痛沒扛過。
不過幾句諷刺，只要能安穩活下去，都不算什么。
她眼珠一轉，突然抓住我的手，猛地往后一倒，捂著肚子慘叫。
“姐姐，你為什么推我，我肚子好痛！”
我還沒反應過來，父親的鞭子就狠狠抽在我身上。
一鞭又一鞭，抽得我皮開肉綻，滿地打滾。
“孽女，你竟敢傷害染染，她可懷著太子的骨肉。”
我緊咬牙關，一點不敢反抗。
我怕，怕他們又把我丟回軍營。
直到被打得奄奄一息，像丟垃圾一樣被扔進柴房。
半夜，林舒文帶著一瓶藥過來，隨手丟在我面前。
“諾，治鞭傷的藥。”
“當年上元節，是你把墨染弄丟的。你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渾身一震。
原來如此。
我終于明白，他們為什么偏心林墨染。
可當年弄丟林墨染的，明明不是我。
那年我和林墨染才五歲。
爹娘帶我們兄妹一起上街。
林舒文被雜耍吸引，哭鬧著要爹娘陪他去看，丟下我和林墨染。
我拼命拉著林墨染的手，可人流太大，硬生生把我們沖散。
弄丟林墨染的是他們。
可我一個字都不敢解釋。
只要他們別讓我回軍營，別再折磨我。
我都忍。
林舒文見我不說話，滿意點頭，像覺得我終于認錯。
“染染被你推得受驚暈厥，大夫說只有你的心頭血才能救她。”
“你是姐姐，本該為她付出。”
我終于忍不下去，顫聲尖叫起來。
“心頭血？哥，我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