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葬禮后第三天，舅舅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拍出一張借條：“這500萬連本帶利該還600萬了。”
我拿起借條一看，簽名確實像外婆的字跡，落款日期是****。
但我記得很清楚，****外婆住在老城區(qū)10平米的單間里，每月退休金1200塊，她哪來的500萬？
舅舅把**狀照片發(fā)到家族群，@所有人：“不是我不顧親情，是有些人太**。**見。”
三天后我收到傳票，電視臺在門口堵我：“外甥霸占舅舅500萬”，鄰居開始指指點點，直到司法鑒定報告出來——“借條紙張為2022年后生產(chǎn)，書寫時間不超過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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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下葬第三天，舅舅在飯桌上掏出了那張借條。
“這五百萬，該還了。”他把紙拍在桌上，泛黃的邊緣卷起來。
我正夾著一塊***，筷子停在半空。周圍七大姨八大姑的聲音瞬間消失，只剩下空調(diào)呼呼的風(fēng)聲。
借條上的字跡確實像外婆的，那個“林”字的最后一筆特別長，她寫了***的習(xí)慣。落款日期是二十年前，署名下面還有個紅手印。
“媽當(dāng)年答應(yīng)過我，等我生意起來了再還。”舅舅林建國靠在椅背上，點了根煙，“現(xiàn)在拆遷款正好，連本帶利，六百萬。”
我把借條舉到燈下看。紙張很舊，邊角有磨損。但二十年前外婆住在老城區(qū)那個十平米的單間里，每月退休金一千二，她哪來的五百萬？
“外婆那時候根本沒這么多錢。”我把借條放回桌上。
“是分期借的。”舅舅彈了彈煙灰，“前前后后湊夠的，**小時候我生意周轉(zhuǎn)困難，媽心疼我。”
舅媽接話：“當(dāng)年你外婆確實說過要幫老林的生意。”她看向其他親戚，“你們也聽說過吧？”
三姨低頭扒飯。四姨夾菜。五姨假裝在哄孩子。
沒人說話。
我想起外婆最后那半年，中風(fēng)后躺在床上，每次我去看她，她都用那只還能動的左手緊緊抓著我，眼睛里全是擔(dān)心。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我要核實借條的真實性。”我掏出手機準(zhǔn)備拍照。
“啪！”舅舅一掌拍在桌上，碗筷都跳了起來，“你什么意思？說我**簽名是假的？林晨，你讀了幾年書，就不認親**字了？”
“不是......”
“不孝！”舅舅指著我，“**九泉之下看著呢！”
他說完掏出手機，鏡頭對準(zhǔn)我：“大家作證，林晨拒不還錢。我要**他。”
紅色的錄制圖標(biāo)在屏幕上閃。七個親戚，七雙眼睛盯著我，像七根釘子。
我沉默了三秒。
外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是她臨終前說的最后一句完整的話：“晨晨，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