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場雪
電話那頭的沈祈年很久沒說話。
就在我以為他把電話掛了的時候,他忽然哼笑一聲,像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言論。
“江筠,長本事了,知道找人合伙來騙我了?”
“我再說最后一遍,你少**給我耍手段,明天老老實實給我滾過來!”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我媽滿臉驚愕,表情一點點轉為憤怒。
她的視線停在我雜草一般的頭發上,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凝為實質。
“囡囡……你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媽媽一定會給你討回來!”
第二天,我的靈魂像有指引般,一路飄到了沈祈年身邊。
他包了場,正耐心的跟工人溝通自己的想法。
眉眼彎彎,滿面笑意。
某一瞬間,我竟然覺得他真的期待和我的婚禮。
跟他到了休息室,我看到一頂長達一米的假發。
有來往搬東西的工作人員問他,沈祈年好脾氣的回道:
“我愛人喜歡長發,我專門找了高級定制師定制的真人假發。”
等人都走后,林薇也來了。
她看著那頭烏黑發亮的假發,眼里閃過一絲嫉妒。
“祈年哥,你至于花幾千萬給她定制嗎?她渾身寒酸,配得上這樣的東西?”
沈祈年態度冷淡,頭也沒抬。
“這話以后別再說了,她是我的妻子,這世上就沒有她配不上的東西。”
這種維護的話,沈祈年居然也會對我說。
我久違的感到新奇。
沈祈年正低頭看和我的對話框。
他發了很多消息,卻一直沒等到我的回復。
不知怎么,隱隱有些不安。
“江筠,你最好別真的忤逆我,不然我真的會生氣的。”
聽著他喃喃自語,我不由垂下了眼。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忤逆他是什么后果。
當初我養了五年的貓被沈祈年活生生摔死在面前時,我也曾歇斯底里的發瘋。
說要離婚。
沈祈年單手制住了我,看我的眼神里醞釀著風暴。
“江筠,你為了一只**,要跟我離婚?”
我哭的喘不上氣。
“那不是**!是我的家人!她陪了我五年,誰給你的**決定她的生死?!”
沈祈年一連說了三個好,然后轉身拿起旁邊剛拆封的貓砂就往我嘴里倒。
“江筠,一只**就比我重要是嗎?我**這輩子都不要再聽到離婚這兩個字!”
“除非是你死了,否則,你休想跟我離婚!”
貓砂填進喉嚨的窒息感仿佛還在昨日。
我看著沈祈年神經質的不停摩挲著手機邊框,忍不住苦笑。
這次我真的死了。
當天下午,整個場地布置好,沈祈年穿好了衣服,焦躁不安的問了所有人。
新娘到場了嗎?
有人回他,說新娘正在化妝間化妝。
沈祈年終于松了口氣。
他看著手中的鉆戒笑了笑。
“阿筠,你果然還是愛我的。”
我飄在他身邊,滿腦袋困惑。
奇怪,我都死的透透的了,怎么在化妝間化妝?
總不能是****吧。
下午六點,一切準備就緒。
沈祈年站在高臺上,遠處真的有一個戴著假發的女人緩緩走來。
她頭上戴著若隱若現的白紗,穿的是重工定制的婚紗。
漫天飛舞著花瓣,在城堡前,真的像王子和公主的婚禮。
沈祈年等不及,三步并兩步的去接她。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又變成了大學時,那個滿腔赤忱的沈祈年。
他說:
“阿筠,以后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司儀開始走流程,到女方回答誓詞時,聽到聲音,沈祈年身形一僵。
他猛地掀開了那頂面紗。
看著面前的人,表情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