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只有春庭月
在房門被踹開后,沈長修就已經下意識擋住了王嬤嬤。
可二人如今的模樣早已落入了眾人眼中。
沈長修也一眼就看見了從人群里走出來的我,
見我進來,沈長修的眼睛瞬間睜大,眼中閃過一瞬間的慌亂,
但是很快便被他掩蓋了下去,“你怎么會在這里?”
方才著急要來救火的人沖進來之后看見這一幕,便全都看傻了。
任誰也不敢想,王嬤嬤會在自己孫子都滿月宴上和別的男人私會。
更何況她身邊那男的年齡看起來和她兒子差不多大......
我并未急著說什么,而是招了招手,
雀兒立即帶著兩個小廝,抬了一個箱子上來。
“沈大人偏寵外室,在我外出養病時,一次次拿府中銀錢來討好王嬤嬤,甚至還要娶她為妻,我今日來,自然是來恭賀沈大人的孫兒滿月的。”
聲音一頓,我繼續說:“畢竟,沈大人親口說過,王嬤嬤的兒孫也是你的兒孫。”
直到聽見我的話,這群人才紛紛回過神來,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本以為是老牛吃嫩草,沒想到竟然是沈大人拋棄了家中正妻,上趕著來給別人家倒貼。”
“這王嬤嬤都克死兩任夫君,年過半百的人了,他圖什么啊?”
“要我看,怕不是個睜眼瞎,才會干出這種糊涂事。”
沈長修被眾人凝視著,好像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
眉頭一皺,聲音帶著責備:“你從哪聽到的這些謠言?”
可護著王嬤嬤的動作卻并未因此停頓,依舊擋在她面前。
我卻只覺可笑。
他二人的行為如今在場的人都看見了,沈長修竟還死不承認。
想到這里,我不緊不慢拿過雀兒遞來的賬本,往他面前一丟,
“我不在府中的這兩個月里,你為王嬤嬤花的每一筆錢都被記錄在冊,沈大人是覺得我是傻子嗎,一點都查不到?”
看見賬本上記錄的一筆筆開支,沈長修絲毫沒有半點心虛,
“即便是花,也是花的我沈家的錢,”
他皺著眉頭,“何況王嬤嬤的孫兒滿月,我不過是送些賀禮來罷了,你身為沈家當家主母,如此小肚雞腸,聽風就是雨,甚至還要抹黑他人,難道就不怕被人嘲笑嗎?”
我反問:“送賀禮送到王嬤嬤房間來了?”
沈長修一時語塞,我看著他如今的模樣,不怒反笑:“夫君口口聲聲說你花的都是沈家的錢,怕不是忘了,沈家的錢是哪來的?”
沈長修俸祿不高,平日在官場上少不了要花錢打點,
婆母又挑剔,身邊少不了幾個丫鬟時候,
林林總總算下來,府中開支并不算小,
沈長修的俸祿便是連給婆母每個月買補品都不夠,又何來養家一說?
成親后的這些年里,沈家的開銷都是我嫁妝里帶來的那些鋪子里賺的,
我以前只覺與沈長修是夫妻,不該計較太多,所有賺來的錢全都用于貼補沈家家用,
如今不過離開兩個月,沈長修不僅背著我有了別的女人,
甚至還拿著我的錢去討好他們一家人。
居然還有臉說他花的都是沈家的錢財!
聽見我的話,沈長修似乎也終于想起了沈家的錢是哪來的,
頓時臉色更難看了。
旁邊的賓客也開始為我打抱不平:“沈大人看著儀表堂堂的,沒想到竟然是這種人。”
“沈夫人為他操持家業,盡心盡力,沒想到才外出兩個月,回來就遇到了這般事,真是令人唏噓。”
“沈夫人也是可憐,竟然遇到了這樣一家人。”
這時他身后的王嬤嬤已經整理好了衣服,對沈長修開口道:“阿修,你不必因為我為難。”
“能遇到你我真的很開心,這些日子來你也幫了我家不少,我已經知足了,既然夫人不喜歡我,誤會我們,你以后便不要再來了。”
她說話時一副委屈的模樣,好像我做了什么欺負她的事一樣。
沈長修見她這般模樣,頓時也來了怒氣:
“我養你那么多年,如今不過是花了一些銀錢罷了,你至于那么斤斤計較嗎?”
“顧錦夢,你何時變成這樣小肚雞腸的人了?先是帶**鬧孩子的滿月宴,現在又拿錢說事,你這樣還有一點沈夫人該有的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