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東西瘋了吧！」

開車的**看了一眼后視鏡，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盤。

前面的路段因為正在進行管道維修，右側放了一排施工圍欄，路面變得極窄，只能容納一輛車勉強通過。

**不得不踩下剎車，把速度降到了最低。

就在車速慢下來的那一瞬間，老陳的巡邏車直接從左側的綠化帶碾了過去，強行超車。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那輛巡邏車橫死在了我們的車頭正前方。

老陳從車上跳下來，順手抄起巡邏車筐里的一把粗大的U型鎖。

他大步走到保時捷的車頭前，指著車里的我們，破口大罵。

「跑啊！你們再跑一個試試！」

「撞壞了小區的道閘，還想跑？今天不賠個十萬八萬的，誰都別想走！」

他的眼睛里布滿了***，那種癲狂的狀態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保安。

他恨的根本不是我們撞壞了桿子，他恨的是我們打破了他的規矩，踐踏了他那可憐的掌控欲。

「***，這老**！」

**氣得就要解開安全帶下車跟他干架。

我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李哥，來不及了！」

我指著車載屏幕上的時間。

八點五十八分。

這里距離北門只有不到兩百米的距離。

「我跑過去！這距離我跑過去更快！」

我推開車門，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

雙腿的肌肉因為極度的緊張而痙攣，膝蓋上的傷口不斷往外滲血，但我根本顧不上這些。

我把速度提到了極限，像百米沖刺一樣朝著北門狂奔。

微風變成了狂風在耳邊呼嘯。

我能看到北門的鐵欄桿就在前方，甚至能透過欄桿看到對面街道上焦急等待的家長們。

只要穿過那道門，只要跑過那條斑馬線。

希望就在眼前。

可是，身后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老陳居然放棄了和**糾纏，揮舞著手里的U型鎖，死死地跟在我的身后。

他常年干體力活，爆發力極其恐怖。

就在我距離北門還有不到三十米的時候，他追上了我。

他根本沒有試圖抓我，而是直接把手里的那把沉甸甸的金屬U型鎖，當做武器用力朝著我的小腿砸了過來。

「砰」的一聲悶響。

堅硬的金屬重重地砸在我的腿肚上，一陣粉碎性的劇痛瞬間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的右腿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

臉部重重地砸在磚石路面上，擦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口腔里瞬間充滿了鐵銹般的血腥味。

我痛苦地蜷縮在地上，眼前陣陣發黑。

老陳慢條斯理地走到我面前，一腳踩在我的后背上，用力地碾壓。

「跑？我讓你跑！」

「老子說過，今天這門，你出不去！」

他喘著粗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掛著勝利者的獰笑。

「我最煩你們這種自以為是的窮鬼，還想當救世主？」

「那個沒腦子的考生，現在估計已經哭暈在考場外面了吧？哈哈哈，活該！」

「這就是命！**的命，讀再多書也沒用！」

就在這個時候，北門外面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凄厲的哭喊聲。

「我的女兒啊！誰撿到了我女兒的準考證啊！」

「今年是我閨女復讀的第三年，要是再考不上，她這輩子都完了呀！」

「求求你們了，考場不讓進了啊！我的天塌了啊！」

那是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沙啞、絕望，透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悲痛。

老陳聽到這個聲音，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了。

他像觸電一樣把腳從我背上泄了力道，轉過身，呆呆地看著門外的女人。

「翠……翠花？你怎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