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京辭踉蹌著沖進靈堂。

黑白照片里，遲嶼笑得燦爛。

“嶼嶼。”

他伸出手，想要觸摸那張照片。

但是被我攔住，“你沒有資格碰他，讓開，別攔路，讓我送嶼嶼走。”

遲京辭此刻已經被絕望包圍，他不愿意相信嶼嶼已經死了。

他伸手去搶骨灰盒。

情緒激動，“盛嬈，一定是你設的局，嶼嶼明明那么健康一個小孩，怎么會死，他馬上就要過五歲生日了，他還等著我帶他去**玩呢，怎么會死。”

我搶不過他。

最終骨灰盒還是落在了他手里。

遲京辭打開骨灰盒的那一刻，笑了。

“看，沒有骨灰，這一切都是假的。”

我只覺得他此刻可憐可悲可笑。

我緩緩說出扎心的話。

“別再自欺欺人了，我告訴你骨灰去哪里了，你的人把嶼嶼的**凌虐燒成了灰，蘇茉又把灰拋到了十字街，被無數的車碾壓，被雨水沖洗，嶼嶼，什么都不剩了，你滿意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遲京辭的心臟。

那天他吩咐，不惜一切代價，把**帶走凌虐，然后燒成灰。

是因為，他以為死的是岳母，如果知道是嶼嶼，他絕不會下這樣的命令。

遲京辭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響亮。

“兒子，爸爸對不起你。”

他下跪了，沉浸在悲痛自責的情緒里無法自拔，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從沒有讓蘇茉把骨灰丟到大路上。

他帶著怒意給蘇茉打電話。

想要問個明白。

可是下一秒蘇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了。

“葬禮這就開始了嘛，我還有禮物沒送呢。”

蘇茉掛斷電話，路過遲京辭，“我們有什么話一會再說。”

然后停在盛嬈面前。

把包里的ipad丟給盛嬈。

貼在盛嬈耳邊耳語，“**火化之前的視頻，給你看。”

蘇茉摁下視頻開始鍵。

然后緊緊盯著盛嬈，期待她出現崩潰的表情。

她就是要讓盛嬈當眾丟臉。

但是盛嬈很平靜。

蘇茉皺眉疑惑，開口吐槽，“你真冷血！見到自己親媽***都不傷心。”

我看傻子一樣看著蘇茉。

“這視頻你沒看過？”

“我當然沒看過。”蘇茉露出嫌棄的表情，“明知道不是什么好東西，我懷著孕，當然不會去看，要是沖撞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可這么好？”

“難怪。”

我直接揪住她的頭發，逼著她看視頻。

剛開始她喊的厲害，“你個**，我可是孕婦，肚子里懷著遲家的種，你竟然敢這么對我，你是不想活了嗎？”

“快點來人把他給我拉開！”

可她瞥到視頻內容的時候，徹底安靜了。

她握著iPad。

整個人抖成了篩子，豆大的淚水不斷的滑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我兒子。”

“啊！”

蘇茉的尖叫聲劃破長空。

她直接倒了下去。

“血！”

人群中有人指著她的雙腿，喊，“見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