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散于舊時光
他聲音發顫,“你怎么不告訴我?”
我疼得說不出話,身下的溫熱還在往外涌。
他的眼底的慌張已經藏不住,扭頭就要喊救護車。
這時江曉檸捂著肚子走下來:
“傅哥,我肚子也好痛……念安姐推我那一下,會不會傷到寶寶了?”
傅澤明動作一頓,
江曉檸走到近前,不可思議的忽然捂住了嘴:
“傅哥,你忘了嗎?你跟我講過,念安姐上次流產后**嚴重受損,醫生說她這輩子幾乎不可能再懷孕了。”
她話語里全是天真的疑惑:
“她怎么可能突然又懷孕?這血該不會是裝的吧?”
傅澤明立刻盤,“你上次流產后,醫生說你再難懷孕了。你這是怎么懷上的?”
我想解釋,想說這十年我吃了多少藥、打了多少針。
可血一直在流,意識一點點渙散,嘴唇根本動不了。
江曉檸裝模作樣地看了看我身下的血,嘆了口氣:
“傅哥,你看她臉色雖然白,但哪有真流產的人流這么多血還不暈的?而且這血的顏色也太鮮紅了,不對勁。”
她挽住傅澤明的胳膊,委屈地紅了眼眶:
“傅哥,我知道你心疼她,可她上次就用**威脅過你,這次又裝流產,她就是不想讓我好過。”
傅澤明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血泊里的我:
“蘇念安,你真是讓我惡心。為了爭寵,這種下作手段也使得出來?”
江曉檸卻還不罷休,轉頭對著保鏢吩咐:
“打盆水來,讓念安姐好好清醒清醒!”
江曉檸接過一盆冷水,笑了一下,整盆水從我頭頂澆下。
冰水裹著血腥味灌進鼻子,冷意刺進骨髓。
本就因失血而冰冷的身子徹底僵住,
水混著血淌了一地。
傅澤明眉頭皺了一下,目光落在我不停抽搐的身體上,
他往前邁了半步,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喊停。
江曉檸立刻捂住肚子,嬌弱地靠在他身上:
“傅哥,我肚子好疼,會不會是孩子出事了?你快送我去醫院好不好?”
傅澤明聲音里帶了幾分猶豫:“可是念安她”
“她都是裝的,你忘了嗎?”
“傅哥,我才是你老婆,我肚子里才是你的親生孩子。她就是想拖住你,等我孩子沒了,她就得意了。”
傅澤明眼神里的那點心疼徹底被壓了下去:“你們看著她!別讓她耍什么手段!”
血還在往外涌,身體越來越冷,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被生生抽走。
那個我盼了十年的孩子,正在離開我。
恍惚間,我看到傅澤明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像是想回頭。
可最后還是沒有回頭。
意識徹底消失前,我聽到有人沖進來的聲音。
身側的保鏢應聲倒下,
一件溫暖的大衣裹住了我冰冷的身體。
我努力想睜開眼睛,可眼前只有模糊的光,
最后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輪廓,還有他焦急的聲音:
“念安,撐住,我來接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