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終成陌路人
第二天,盛初棠主動約我見面。
我們在咖啡館碰頭,她從容地推過來一張***。
“卡里只有六十萬,剩下的錢我會想辦法補上。”
我挑了下眉看她。
“我知道,收澤宇哥的錢不合適,這是你們的夫妻共同財產。”
“您現在還沒**我,但我得有這個覺悟主動還。”
“真的很抱歉給您添堵了。”
她說得誠懇極了,放下卡起身就走。
我盯著那張卡,諷刺地扯了扯嘴角。
從前我嫌咖啡苦,從來不喝。
今天一杯喝到見底,居然也沒覺得苦。
陸澤宇來找我,緊緊抱住我:
“她都把錢退你了,咱別鬧了成嗎?”
“我跟她之間真的不可能了,我就想跟你好好過。”
我冷著臉沒吭聲。
他把閨女接回來過生日。
女兒許愿的時候,他故意問許的什么愿。
女兒開心地看看我又看看他:
“我的愿望是,爸爸媽媽和我永遠不分開,要是再有個小妹妹就更好了。”
女兒從小就怕我們離婚。
我自己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她每次看到別人有外公都羨慕得不行,因為她只有外婆。
所以她每年生日的愿望都一樣,希望一家人永遠整整齊齊。
我自己是單親媽媽帶大的,女兒的話像根繩子,把我那顆想離婚的心硬生生拽了回來。
我沒再追究盛初棠,也不再圍著陸澤宇轉,只想安安靜靜把女兒帶好。
可盛初棠又找上門來了。
她臉色白得像紙,胳膊上好幾個針眼。
遞給我幾沓皺巴巴的現金,聲音虛得快要聽不見:
“我會盡快把錢湊齊的。”
“這些都是我去試藥掙的,就是我的身體沒那么值錢。”
我皺起眉頭,沒接那錢:
“我沒讓你這么干!”
她依舊那副委屈認錯的姿態:
“您放心,我跟您老公真的沒關系,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只想澤宇哥好好的,求您別為難他。”
“我已經聯系好賣卵的手術了,很快就能把錢還給您。”
我只覺得離譜至極:“你腦子有病吧!”
她硬要把錢往我手里塞!
我正要往回縮手,她整個人突然往地上一栽。
額頭磕在花壇邊沿上,當場破了皮流出血來。
陸澤宇趕到了。
他眼睛里只有盛初棠,一把將地上的人抱起來!
“簡南星!你到底想怎樣!”
“逼得初棠去賣卵!你心怎么這么毒!”
“非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嗎!”
我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把我拉回現實。
屏幕上跳出來的是我女兒的電話。
我沒猶豫,壓著情緒接起來:
“喂,寶貝。”
“請問您是陸知微的媽媽嗎?她在舞蹈班被一個男的用棒球棍打暈了。”
“我是培訓機構的老師,請您馬上到市中心醫院來。”
我整個人像遭了雷劈,腿軟得跟抽了骨頭似的。
下意識喊陸澤宇:
“澤宇,女兒被人打成重傷了在醫院搶救。”
陸澤宇腳步頓了一下,回頭冷冷看我:
“有意思嗎你!”
“就算女兒真出了事,不還有你在嗎!”
“初棠現在身邊就我一個!”
我的心涼成了冰碴子。
看著他心急火燎地抱著盛初棠沖出去,我一個人趕到醫院,女兒還在急救室里。
老師告訴我,**的是盛祈年。
她當著我的面再次撥通盛祈年家屬的電話。
這次接的人是陸澤宇。
他不耐煩地說:
“我會回家的!別拿女兒當借口演戲了!”
啪地掛了電話。
老師還想再打,被我攔住了。
“不用打了,我會走法律程序。”
在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走廊里,我提心吊膽等了五個小時。
等來醫生一句:
“實在抱歉我們盡力了,孩子現在沒有蘇醒跡象,處于持續性植物狀態。”
“國內醫療條件有限,如果經濟允許,建議試試國外的專科醫院。”
我沒有一秒鐘猶豫,連夜包了醫療專機辦手續,把女兒轉去國外治療。
剩下的事全權委托給律師處理。
陸澤宇三天后才回家,發現家里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他以為我在耍脾氣,立馬跑去我媽家找我。
沒見著我媽,從鄰居嘴里聽說老**出國了。
他火急火燎趕去女兒的舞蹈班。
在他心里,女兒永遠是我的死穴。
只要找到女兒,就能找到我。
然而當老師沉重地告訴他:
“陸知微被成年男性持械毆打致重傷,目前是植物人狀態,孩子的媽媽沒通知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