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塌后,他摘下婚戒說救錯人了
推開貴賓室的門,還沒邁出兩步,一道身影已經堵在了走廊里。
陸子恒。
他臉色鐵青,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跟柳姨說了什么?”
“是不是跟前世一樣,讓她給我們牽線?”
不等我張口,他后面的話已經砸了下來,帶著毫不遮掩的嫌惡和不耐。
“你別以為有人撐腰我就會松口。”
“早知道救你一次會惹出這些事,我當時就該轉頭走。”
前世三年。三年的枕邊人。到他嘴里就是四個字......惹出這些事。
我手腕被他攥得指尖發麻,可心口的鈍痛比手腕上的重得多。
“陸子恒,婚約我已經替你推了。”
“這輩子我們不會有任何瓜葛。”
他怔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
“就算她再提,我也不會答應。”
他松開我的手腕,頭也不回地走了。
手腕上一圈紅印。
我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盯著那圈印子看了很久,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到家的時候快凌晨了。
媽打了九個未接來電。
我一進門,她小跑著迎上來。
第一句話。
“你閨蜜怎么樣了?我看新聞說有人被困電梯里了,是不是她?傷著了沒有?”
“她爸媽不在國內,她一個人住我不放心,你趕緊幫我打電話問問,要不讓她來家里住兩天。”
客廳的頂燈照著我額角蹭破的一道口子。
胳膊上兩塊淤青已經開始發紫了。
我站了半天。
“媽,你不問問我有沒有受傷?”
她的手僵在半空。
目光終于從手機屏幕上挪到了我臉上,看見了額頭的傷口。
慌亂和尷尬同時爬上了她的表情。
“時雨……你,你也傷了?”
我搖了搖頭,拖著酸疼的身體往臥室走。
“沒事,不嚴重。婚約的事,柳姨那邊已經取消了。”
客房的門忽然從里面打開。
閨蜜裹著我家的毛毯站在門口,頭發還沒干透,眼睛卻亮得不太正常。
“時雨,你說的是真的?取消了?”
她今晚被接來家里借住。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陸子恒隔三差五就來。
名義上說是探望閨蜜,每次帶的東西花樣翻新......保溫杯、維生素片、進口蜂蜜、頸椎貼。
無一不妥帖,無一不細致。
閨蜜每次接過東西的時候整張臉都是紅的,跟我說話都帶著藏不住的笑。
有天傍晚,媽拆他托人送來的一箱東西,翻著翻著忽然拿出一瓶藥。
“這是什么?跌打消腫的?”
她把瓶子翻過來看了看標簽。
“還是進口的,不便宜。”
媽看向閨蜜:“你哪里扭到了?”
閨蜜一臉茫然地搖頭:“沒有啊,我沒傷著。”
媽嘀咕了一句:“那可能是他隨手拿多了。”
我手背上的淤青到這會兒還沒褪干凈。
一整箱滋補品里多出一瓶跌打的藥膏。
拿錯了就拿錯了吧。
就算不是拿錯的,我也不會再犯從前的毛病......自以為他心里其實有我。
開春后,柳姨在集團旗下的酒莊辦了一場聯誼酒會。
名義上賞春品酒,實際是給到了年紀的年輕人牽線搭橋。
陸子恒和閨蜜坐在同一桌,偶爾湊在一起說話的樣子確實好看。有人當眾打趣他們般配,閨蜜低頭笑了,陸子恒也沒否認。
他的視線不經意地從人群上方掃過來,在我這個方向停了一瞬。
我低頭喝酒,當作沒看見。
酒過三巡,柳姨提了興:“今晚氣氛好,哪位姑娘來表演個節目?”
不少女孩已經坐直了身子。
可柳姨的目光偏偏直直落在了我身上。
“我記得時雨小時候學過鋼琴,拿過不少獎。今天正好有架琴,彈一曲吧。”
陸子恒端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頭看了一眼閨蜜,然后開口,每個字都帶著不假思索的篤定。
“柳姨,裴時雨性子悶,上臺八成要怯場。不如讓她朋友來,她才藝好,彈唱都拿得出手。”
自打閨蜜學琴之后,我確實就很少再彈了。
她天生漂亮,眉眼明艷,往鋼琴前面一坐就是全場焦點。而坐在她旁邊的我,每一次都會被襯得更加灰撲撲的、不起眼。
小時候我和閨蜜看上同一條裙子,我媽都會勸我說這么好看的裙子,只有人家穿才壓得住。
久了,我自己也信了。覺得拋頭露面這種事,天生就該是閨蜜那種光彩照人的女孩去做的。
可這輩子,我不想再縮在角落里了。
我站了起來,穿過人群,走向大廳角落那架黑色三角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