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了姐姐后
我上輩子是**的。
沒活過十二歲,死在路邊。
和我一同穿越的姐姐被富貴人家收養,錦衣玉食,一生順遂。
再次醒來,我回到了七歲當乞丐那年。
姐姐正帶著我,在垃圾堆里,尋找果腹的食物。
她不知道,這也是她命運轉折的一年。
她會被王府收養,搖身一變,成為眾星捧月的二小姐。
而我,會在她光環的陰影下,經歷乞討、**、被賣、被辱。
然后悄無聲息地死在某個冬天。
都說投胎是門技術活,其實穿越也是。
這一次,如果......被王府收養的人,是我呢?
這個念頭,像一株淬毒的藤蔓。
自我重生的那一刻起,便在我荒蕪的心里瘋長。
彼時,我正縮在京城最骯臟的巷尾。
懷里揣著一個冷硬的,發了霉的饅頭。
這是我今天全部的收獲。
我的姐姐,睜著一雙烏黑發亮的眼睛。
坐在我對面,小口小口地啃著半塊爛掉的瓜皮,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笑。
“阿妹,這瓜皮還很甜呢!”
她把瓜皮遞到我嘴邊,眼睛里閃著干凈純白的光。
我別過頭,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們一同從二十一世紀的富足社會,墜入這吃人的古代。
她適應得很好。
或者說,
她那被現代文明寵壞的,不識人間疾苦的靈魂,讓她覺得這一切都像一場新奇的游戲。
她會因為路人施舍的一個銅板而歡呼,會因為撿到一塊干凈些的破布而快樂。
她堅信,只要心存善良,總會等來好運。
上輩子,她等來了。
善良是世上最無用的東西。
尤其對于我們這種命如草芥的人來說,它甚至是致命的。
我死死攥著懷里的饅頭,指甲扣進發霉的表皮里。
我在等,等一個時刻。
我清楚地記得,就是這一年,這個季節,這個時辰。
再過一刻鐘,
寧王府世子周子隱會乘坐他那輛標志性的,由四匹純白駿馬拉著的烏木馬車,經過這條巷口。
他會因馬受驚而停下,
然后,他會看見蜷縮在巷口的,饑餓又可憐的姐姐。
她那雙干凈得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睛會打動他。
她那份即使身處泥潭,依舊不染塵埃的氣質會吸引他。
于是,他會把她帶回王府,收為義妹,賜名周香。
從此,云泥之別。
而我,會被遺忘在原地,繼續我那腐爛發臭的人生。
不。
這一次,不行。
“姐姐,”
我抬起頭,露出一個怯生生的笑。
“我......我好像看見那邊有個大叔掉了包子,熱騰騰的白面大包子。”
我指著巷子深處一個廢棄的柴房,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姐姐的眼睛立刻亮了。
“真的嗎?在哪里?”
“就在那柴房后面,我們快去,別被別人搶了!”
我拉起她冰冷的手,不由分說地往里跑。
姐姐信了。
她從未懷疑過我,這個在饑餓中變得越來越沉默、眼神越來越陰鷙的妹妹。
柴房里彌漫著一股腐朽的霉味。
我把她拉到最里面,指著一堆爛草。
“你看,是不是在那下面?”
她信以為真地趴下去翻找。
就在她彎下腰的那一刻,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撿起身邊一根沉重的,帶著潮氣的木棍。
狠狠地、毫不猶豫地,砸向她的后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