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邀約，奉旨出行------------------------------------------ 中原邀約，奉旨出行。“男的？男的。以身相許？對，以身相許。”，笑得像個**家的傻兒子：“人家劉公子說了，七爺文武雙全、**倜儻，是他這輩子見過最有魅力的男子。他愿放棄功名，入贅王府，與七爺結為連理——停停停！”我渾身雞皮疙瘩狂掉，抬手打斷他，“我求你閉嘴。你還沒聽完呢，人家還說——不用聽了！”我煩躁地站起來，在屋里轉了兩圈，“這都第幾個了？上個月張將軍家的小姐，上上個月李御史家的千金，上上上個月——趙員外家的三個女兒一起上門搶親。”六哥精準補刀。。他無辜地攤手：“我只是陳述事實。”，拼命按壓心頭的火氣。，蕭驚鴻，你要冷靜。？我是個女的啊！女的！這些人眼都瞎了嗎？
“他們……真看不出來我有哪里不對勁嗎？”我忍不住咬牙。
“看出來什么？”六哥挑眉。
“看出來我……算了。”我硬生生把“沒喉結”三個字咽回肚子里。
十七年的秘密，絕不能在這里漏嘴。
六哥卻像看穿了我的崩潰，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小七，別氣餒。你在南國少女心中，那可是比翠紅樓頭牌還搶手的存在。”
“你這是在夸我？”
“陳述事實。”六哥笑得意味深長，“誰讓你長得這么招搖？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紅齒白……你要真是個姑娘，那絕對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我心頭猛地一跳。
“可惜你是男的。”六哥惋惜地嘆氣，“所以，只能委屈你當全城少女的夢中情郎了。”
我暗暗松了口氣。好險，差點露餡。
“走吧，父王還等著呢。”六哥拽著我往外走。
一路上，我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劉公子。男的。以身相許。
這世道究竟怎么了？男人都能嫁男人了？雖然我不是男人，但他們不知道啊！
正想著，已經到了正廳。
剛跨進門檻，我就頓住了。
父王蕭景淵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一封信托在手里。母妃坐在一旁，眼眶微紅。五個哥哥整齊劃一地分立兩側——大哥蕭驚雷、二哥蕭驚云、三哥蕭驚風、四哥蕭驚霜、五哥蕭驚雪。
加上身邊這個廢柴六哥蕭驚羽。
齊了。六個哥哥，一個不少。
這陣仗，不像是要議事，倒像是三堂會審。
“小七來了。”父王抬起眼皮，目**雜，“坐吧。”
我乖巧落座。
“林伯伯來信了。”
林伯伯？我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林文岳，父王的生死之交，早年在戰場上替父王擋過刀。后來解甲歸田，回了中原老家當鄉紳。
“林伯伯說什么？”
“邀請咱們去中原踏青。”父王將信推過來，“自己看。”
我接過來，一目十行。
信寫得熱情洋溢：什么“多年未見，甚是想念”，什么“中原春色正好，適合踏青賞花”，什么“犬女翠兒已滿十八，出落得亭亭玉立，想讓她見見世面”。
所有的廢話，全在為最后一句做鋪墊：
聽聞賢弟家中七郎文武雙全、一表人才，若有機會，可讓兩個孩子見見。
我手一抖，信紙差點撕破。
又來了！又**來了！
“父王，我不——”
“聽我說完。”父王抬手，不怒自威，“我軍務繁忙，走不開。所以，你和老六去。”
“去中原？”
“對。”
“去多久？”
“看情況。三個月，或者半年。”
半年？！
我眼睛瞬間亮得像兩千瓦的燈泡。
半年不用被媒人堵門？
半年不用被姑娘瘋追？
半年不用每天早上被迫表演輕功**？！
“我同意！”我“霍”地站起身，聲音高亢得破了音。
全場死寂。
六個哥哥像看怪物一樣齊刷刷盯著我。母妃也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忘了掉。
“咳——”我意識到失態，趕緊坐回椅子上，裝出悲天憫人的沉穩模樣，“我的意思是……既然父王軍務繁忙，作為兒子，理應為父分憂。去中原結交林家、開闊眼界，實乃良機。”
“你剛才可不是這么想的。”六哥在旁邊陰陽怪氣。
我面帶微笑，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腳。六哥倒吸一口涼氣，閉嘴了。
父王看在眼里，嘴角隱忍地抽了抽：“那就這么定了。三天后出發，去中原替我看望林伯伯。”
“得令！”
我答應得干脆利落，心里早就樂開了花。
中原！踏青！遠離逼婚！
簡直是我這十七年來聽過最美的**！
散會后，我幾乎是蹦著飄回房間的。
剛推開門，我傻眼了。
房間里堆成了一座小山——衣服、碎銀、丹藥、暗器，角落里甚至還堆了一沓黃符紙。
“這……”
“大哥給您準備的。”阿四從衣服堆里艱難地探出頭，懷里還抱著一床大棉被，“大少爺說，中原氣候干燥，讓您多帶幾件貼身的。”
“這么多？就去個中原，不是去打昆侖！”
“這只是大少爺的。”阿四面無表情地匯報，“二少爺準備了三千兩銀票；三少爺給您配了能用三年的金瘡藥；四少爺連夜趕制了一批袖箭；五少爺說……”
“行了行了！”我頭大如斗，“他們這是要把王府搬空嗎？”
“五少爺說，窮家富路。”阿四繼續念經，“六少爺交代了，路上他負責安全，讓您別瞎跑。”
我無力地翻了個白眼。
六個哥哥，六個重度寵妹狂魔。從小到大，我但凡出個門，他們就跟送難民似的。
五歲去隔壁村趕集，大哥給我塞了三天的干糧；
十歲去城郊打獵，二哥給我配了五個暗衛；
十三歲去軍營，三哥在我靴底掏空塞了把**……
越想越覺得自己像個廢物。
“對了七爺。”阿四突然壓低聲音，“大少爺還密令我，必須暗中跟著您，絕不能讓六少爺發現。”
“為什么？”
“大少爺說，六少爺心太大，怕他照顧不周。”
我：“……”
六哥要是聽見這話，估計得當場拔劍。
三天后，出發。
天還沒亮，我就爬起來收拾。勒緊束胸，穿好男裝，束起長發，戴上玉冠。
銅鏡里的人依舊清風朗月，找不到一絲破綻。
我對著鏡子挑了挑眉：“蕭驚鴻，你要去中原浪了。”
“浪什么浪？”門外傳來六哥的催促，“快點，父王等著送行呢。”
我推門出去。六哥今天穿了一身藏藍勁裝，腰懸長劍，看著居然挺人模狗樣。
“六哥，你今天挺帥啊。”
“少拍馬屁。”六哥瞪我，“路上給我老實點，別惹事。”
“我什么時候惹過事？”
“上個月，你把劉尚書家的公子手臂打脫臼了。”
“他先摸我手的！”
“人家那叫傾慕，想跟你親近！”
“我跟他不熟！”
“所以你就把人胳膊卸了？”
我閉嘴了。好吧，我承認我下手是重了點。但那小子摸我手的時候，我渾身汗毛都炸了！我是女的啊！被一個男人摸手，惡心得我連干三大碗白水才沒吐出來。
“行了，走吧。”六哥拉著我往外走。
正廳門口，父王、母妃、五個哥哥站成一排，那肅穆的陣勢，仿佛我此去是風蕭蕭兮易水寒。
“小七。”父王走上前，重重點了點我的肩，“到了中原，聽你六哥的。”
“嗯。”
“別惹事。”
“嗯。”
“林家是好人，好好相處。”
“嗯。”
“還有——”父王壓低聲音，眼神陡然銳利，“別暴露身份。”
我心頭一凜，鄭重點頭。
母妃走上前，眼眶瞬間紅了，把一個包裹塞進我懷里：“小七，娘給你做了幾件貼身里衣，料子軟，路上記得換……外面不比家里，冷了加衣，餓了吃飯，別逞強……”
說著說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接下來，是著名的“王府贈禮”環節。
“小七，這個給你。”大哥遞來一塊黑鐵令牌，“王府令牌，遇險可調周邊駐軍。”
“小七，這個給你。”二哥遞來厚厚一沓銀票，“三千兩，花完了飛鴿傳書，哥再送。”
“小七，這個給你。”三哥遞來個扁平藥箱，“內傷外傷解毒藥全齊了，瓶子上都貼了標簽。”
“小七，這個給你。”四哥遞來個木盒，“新式袖箭、飛鏢、毒針，我都試過，好用。”
“小七，這個給你。”五哥遞來個香囊，“安神草，晚上塞枕頭底下，不做噩夢。”
我鼻子猛地一酸。
這幫哥哥，嘴上一個個冷若冰霜，心里全是老**命。
“行了行了，又不是不回來了！”我吸了吸鼻子，把東西一股腦塞進巨大的包袱里，反手甩上背，“六哥，走！”
翻身上馬，動作行云流水。六哥也利落跨上馬背。
我們倆并肩而立，回頭望了一眼。
父王挺直脊背站在最前；母妃靠在他肩頭抹淚；五個哥哥排成一排，齊刷刷抬起手。
“走吧。”六哥低聲道。
“嗯。”
我猛地一夾馬腹。
戰馬長嘶，如離弦之箭沖入晨霧。風刮在臉上，帶著凌厲的痛感，卻爽得讓人發抖。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長街空無一人。
我忍不住放聲大笑：“中原！我來了！林家！我來了！翠兒姐姐——我來了！”
“小七，你笑得像個反派。”六哥催馬追上來。
“我高興。”
“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壞主意？”
“沒有。”
“你每次說沒有的時候，就是準備搞事了。”
我翻了個白眼：“六哥，你能不能別這么了解我？”
“我是你哥。”
“所以？”
“所以你得聽我的。”
“憑什么？”
“憑我比你大。”
“大三分鐘而已！”
“大三分鐘也是大！”
我倆一路斗嘴，揚鞭策馬，風馳電掣般穿城而過。
出了城門，視野豁然開朗。城外是一片連綿的曠野，遠處山巒如黛。天光大亮，金色的陽光灑滿官道，暖洋洋的。
我深吸一口氣，胸腔里滿是自由的空氣。
***好受。
“對了六哥，”我突然想起什么，“你說那林翠兒到底長什么樣？”
“聽說絕美。”
“多美？傾國傾城那種？”
“差不多吧。”
“那……有我帥嗎？”
六哥扭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話直說。”
“小七，有件事我剛才一直沒找到機會說，你……你別太激動。”
“什么事？”
“林伯伯那封信，除了邀請咱們踏青，其實還有個核心目的——”
“什么目的？”
“他想把林翠兒，許配給你。”
話音剛落，我手里的馬鞭“啪”地一聲繃斷了。
身下的馬兒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驚恐，前蹄猛地一磕，一個巨大的趔趄——
“**！”
我整個人在馬背上彈飛出去，直挺挺地朝前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