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情再無朝暮
許婉清抱住了我,歉疚地拍了拍我的背,
“阿硯,再等一年,我們還會有孩子的,就當是那個孩子投胎回來了,好嗎?”
我沒說話,被許婉清硬拽到了沙發上。
她低著頭,拿出藥箱,一點一點地給我手背上的燎泡涂藥。
看著她長長的睫毛,我突然想到,十年前,她帶我逃離爸**葬禮的時候,也是這樣,一點一點地給我手心被玻璃割傷的傷口涂藥。
但是現在的溫情是假的,十年前的,也是假的。
“你這手腕怎么越來越嚴重了,看樣子,不去醫院不行了。”
許婉清捏著我的手腕,眉頭緊蹙。
“走吧,看看附近還有沒有急診。”
看著副駕上顏色鮮明的“阿鈺老公專屬座”的貼紙,我頓了頓,坐到了后排。
許婉清一臉尷尬,
“你別想太多,阿鈺就是喜歡這樣和我開玩笑,我們都認識20多年了,要是有什么早就有了。”
我“嗯”一聲,沒有像以前那樣追究。
一路無言,直到刺耳的鈴聲打破了寂靜,
“嫂子,謝鈺喝醉了,現在不省人事,你快來接他吧。”
謝婉清匆匆掛斷電話,打開了后座的門,
“肖硯,離這最近的醫院只有10公里了,你自己去吧。”
我沒說話,只是默默看著她。
謝婉清終于不耐煩了,一腳把我踹下了車,
“滾下去,肖硯,我告訴你,阿鈺酒精過敏,他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你死十次也賠不起,懂嗎?”
謝婉清的車揚塵而去。
我看著那個是我們結婚紀念日的車牌號,改了手機密碼和壁紙。
不過10分鐘,謝鈺就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感謝老婆,讓我大冒險贏了,獎勵半小時親親。”
視頻里,許婉清被謝鈺壓在身下,兩人都衣衫半解,抱在一起激烈擁吻,周圍全是調笑跟口哨聲。
我看著那條十秒視頻,聯系到了海市最權威的離婚律師,
“幫我擬寫一份離婚協議,越快越好。”
信息發送成功,我的手腕處像被螞蟻啃食一般,額頭逐漸滾燙,最終徹底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