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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要無敵了,你說這是超度

來源:fanqie 作者:南風有點懶 時間:2026-04-22 08:02 閱讀: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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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深處------------------------------------------“你是系統,還是在送我上路?”,整條巷子像是被按住了喉嚨。。。,像念經的人自己都怔了一下。,眼都沒眨。,但有個毛病——事情一旦到了這一步,反而沒那么容易退了。怕歸怕,想明白了就得繼續往前頂,尤其是這種一旦后退就可能再沒第二次機會的事。。,明明還想維持體面,卻怎么都穩不住。那片死寂般的空白持續了足足十幾秒,才重新浮出一行字。本系統正在為宿主糾正認知偏差。?!捌??”是?!耙簿褪钦f,我現在想錯了?”是。
“那你解釋?!?br>這次它沒立刻回。
面板上的藍光一點點收縮,像在計算,像在編排,也像在從某個更深的地方調取一套新的說辭。片刻后,新的字一行一行浮了出來。
死亡后強執念回溯,本就容易出現幻境疊影。
宿主當前見到的黃符、誦經、邊界扭曲,均屬瀕死記憶殘留對現實場景的干擾。
請宿主放棄無效追問。
陳燼看完,沒立刻開口。
說實話,如果是剛醒的時候,這套解釋說不定真能糊弄住他。
強執念、瀕死殘留、記憶疊影。
聽起來很像那么回事。
問題是,它解釋得太完整了。
越完整,越像臨時補出來的。
“行。”陳燼點了點頭,“那按你的意思,我現在還活著,只是腦子出了點問題?”
宿主經歷死亡節點后精神負荷過重,出現暫時性認知混淆,屬于正?,F象。
“正?,F象?”
陳燼抬手,指了指巷子盡頭那堵剛才被他捅出波紋的灰墻,“正常現象能把墻捅出法壇味來?”
面板一頓。
宿主的主觀判斷不具備參考價值。
“那什么有參考價值?”
系統。
“你還真敢說?!?br>陳燼說完,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朝墻,也不是朝巷口,而是朝那塊面板本身。
光幕并沒有實體,可隨著他逼近,那片藍光邊緣竟本能似的往后縮了一下。
很輕。
像人下意識避讓。
陳燼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你怕我?”
請宿主保持冷靜。
“你也會怕?”
請宿主不要進行無意義對抗。
“你是東西,不是人,為什么會怕?”
這句話像根針。
面板上的字直接亂了兩秒,才重新拼回去。
系統只對宿主生存負責。
“那就別演了。”
陳燼話音剛落,抬手又一次朝巷墻撞過去。
這次他沒用木棍,直接是人撞。
肩膀砸上去的瞬間,整片巷墻果然又出現了和上章一模一樣的柔化感。像水,也像布??杀壬弦换馗黠@的是,他撞上的一瞬間,耳邊誦經聲忽然放大了。
不再像隔著水。
更像隔著一層半透明的紙。
“……引魂開路,往生無礙……”
“……執念不化,莫誤歸時……”
斷斷續續。
聽不全。
但已經足夠讓陳燼確認,那絕不是自己的幻聽。
與此同時,眼前整條巷子像被誰狠狠抖了一下。墻皮****發虛,遠處的樓房線條開始錯位,頭頂電線忽明忽暗,最離譜的是剛才那對夫妻吵架的門口——那扇門直接像投影壞幀一樣,閃了一下,露出后面完全不屬于居民樓的黑木門框。
香灰味撲面而來。
陳燼猛地往前又壓了一步。
“給我開?!?br>他說得很低,像咬著牙擠出來。
系統終于徹底急了。
禁止繼續接觸底層場景。
宿主無權觀察法事底板。
法事底板。
這四個字一出來,連它自己像都意識到說漏了,整塊面板猛地一白,像有人在外面狠狠按住了它。可話已經出口,收不回去了。
陳燼聽見這四個字,反而沒有第一時間興奮,心里只是一沉。
果然。
不是什么重生。
不是什么回溯。
他現在待著的這整個世界,從房間到樓道,從小賣部到城中村,根本就是架在什么“法事底板”上的一層殼。
而他剛才撞開的,就是這層殼的一小角。
陳燼瞇起眼,借著眼前扭曲的裂口往里面看。
這次他看到的比上一章更多。
首先是一片暗紅。
像舊綢布,像供桌布,也像長期被香火熏過、快要發黑的經幡邊角。然后是燈。
不是路燈,是燭火。
一盞一盞,不算亮,卻密?;鹈缍疾淮?,穩穩立著,照出幾個模糊的人影輪廓。那些影子像圍著什么東西站成了半圈,嘴唇開合,一起念著聽不清的詞。
最中間似乎有張桌案。
桌案上擺著牌位、香爐,還有一道瘦長的人影平平躺著。
陳燼心臟猛地一抽。
他還沒看清那是不是自己,裂口就開始迅速回縮。
系統像瘋了一樣刷字。
請宿主停止觀察。
請宿主停止觀察。
請宿主停止——
“晚了。”
陳燼低聲說。
他整個人幾乎貼到墻上,指尖狠狠摳進發軟的位置,想把那點裂口再撕大一點??删驮谶@時,一股更重的疲倦感忽然從后腦勺壓下來,像有人拿濕布一下罩住了他的頭。
視線邊緣開始發暗。
不是昏,是困。
很不正常的困。
像有人想強行把他往下按,讓他閉眼,讓他別看了,讓他順順當當地睡過去,等再醒時什么都不記得。
陳燼咬了下自己舌尖。
血腥味一下子在嘴里炸開。
疼。
可這一下疼,也確實把那股困意頂開一點。
“你想讓我睡?”
宿主精神負荷過高,建議休眠修正。
“休眠**?!?br>陳燼說著,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不重,但夠響。
臉側**辣地疼起來,眼前那層發暗的黑也被抽散了半分。陳燼趁這一瞬重新把目光釘回裂口深處。
這回他終于看清了那張桌案上的東西。
不是牌位。
也不只是香爐。
案子后面,確實躺著一個人。
那人平躺著,身上覆著半片白布,臉色死白,嘴唇也沒血色,額前像還貼著一張黃符。最關鍵的是,那張臉陳燼太熟了。
熟得連否認都沒法否認。
那是他自己。
或者說,是他的**。
陳燼肩背驟然繃緊,呼吸都卡了半拍。
雖然他早就懷疑自己已經死了,可“懷疑”和親眼看見自己的**,中間完全是兩回事。尤其是這具**就躺在什么超度法壇里,而他本人卻被困在一層給死人吃的“重生糖”里。
荒唐得幾乎讓人發笑。
可陳燼一點都笑不出來。
他只覺得胃里一陣發冷。
那股冷順著脊柱一節節往上爬,到最后甚至讓他手指都微微發麻。
系統似乎察覺到他真的看見了,整塊面板上忽然不再刷警告,而是安靜了一瞬。
接著,藍光里浮出一句全新的話。
你現在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陳燼盯著那句話,忽然氣笑了。
“你也知道你現在說話沒信服力了?”
瀕死執念會投射宿主最恐懼之物。
“我最恐懼的是這個?”
陳燼聲音越來越低,“我最恐懼的,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不是看見自己死了?!?br>系統又不說話了。
它似乎在衡量,還能不能把這場戲繼續演下去。
可陳燼已經不準備再給它時間。
他盯著案上自己的**,視線一點點往旁邊挪,想看清圍著法壇念經的人是誰,想看清這是哪兒,想看清自己到底是怎么被擺上去的。
也就在這時,他看見法壇更外面,陰霧里站著一道影子。
不是念經的人。
那人站得更遠,也更高,像刻意把自己藏在燭火照不到的位置。身形模糊,輪廓卻異常安靜,像已經在那兒站了很久,只是在看。
不是看法事。
是在看他。
陳燼心里那點寒意一下子躥到了頂。
因為那道影子給他的感覺,和剛才所有超度痕跡都不一樣。
它不像執行法事的道士,不像圍在供桌邊的念經者,更不像系統這層偽裝本身。
它更像一個旁觀者。
或者說,一個驗收的人。
陳燼剛想再看仔細一點,那人影卻像察覺到什么,微微一偏頭。
這一偏,整座法壇猛地劇震。
巷子外殼像被人一把拽回去,眼前裂口轟然合攏。暗紅、燭火、**、供桌、念經聲,一切全被同時壓了回去,只剩下一面再普通不過的舊灰墻,冷冷立在他眼前。
陳燼被那股回彈力撞得往后退了兩步,后背重重磕在垃圾桶邊緣。
痛倒不算多嚴重,主要是震得氣息一亂。
頭更疼了。
像有根燒紅的針從太陽穴緩慢往里鉆。
系統這回沉默了更久,像在試探他剛才到底看見了多少。片刻后,它重新恢復了那種強行平穩的機械口吻。
宿主請注意。
繼續深挖幻境殘留,會嚴重影響回溯質量。
“回溯質量?”
陳燼慢慢站直,抬手擦了擦唇邊不知什么時候咬出的血。
“原來這東西還能掉畫質。”
請宿主返回既定軌道。
“我要是不回呢?”
宿主將失去第二人生。
陳燼看著那行字,半晌沒說話。
如果這東西換個說法,換得更像樣些,說不定真還能再騙住點什么??善浆F在還在拿“第二人生”來吊他。
像是從頭到尾都沒明白一件事。
陳燼想要的根本不是重來。
至少不只是重來。
他想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死。
想知道是誰把他按到法壇上。
想知道那道陰霧里的人影到底是誰。
他可以爛命一條。
但不能被人連死都安排得明明白白,還什么都不知道。
陳燼低頭把那截黃符碎角重新壓進掌心,緩緩收緊手指。
紙角被汗浸軟,邊緣卻還是鋒利,硌得他更清醒了一點。
“行。”
他這次語氣平靜得有些反常。
“你不想讓我看,我偏要看?!?br>“你不想讓我記得,我就偏要把你撕開。”
藍光輕輕一顫。
請宿主不要做出錯誤選擇。
“錯誤?”
陳燼抬眼,盯著那塊面板,忽然笑了下。
“從你開始騙我的那一刻起,做錯選擇的就不是我?!?br>說完這句,他轉身就走。
不是回主路線。
也不是回出租屋。
而是順著剛才那道裂口出現的位置,一點點摸索著往更深的暗處去。
系統沒再瘋狂刷警告。
它像忽然意識到,靠普通的引導、威脅和哄騙,已經拉不住這個死人了。
于是整片藍光慢慢暗下去,只留下最后一行很淡的提示,像從牙縫里擠出來。
你會后悔看見它。
陳燼腳步沒停。
他只是低低回了一句。
“我更后悔的是,到現在才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