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口。
下午兩點五十分，我的新助理小雅敲門進來，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崇拜和一點點膽怯。
“許總，星海資本的吳經理到了，現在就在外面的會客室。”
“知道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鏡子里我的左臉依舊紅腫，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我走進會客室，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男人立刻站了起來，伸出手臉上掛著職業的假笑。
“許總，久仰大名，我是星海資本的吳偉。”
他顯然還不知道公司發生的一切，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已經在上午的視頻里和“兩百萬”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我沒有和他握手，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他坐下。
“吳經理，請坐。”
我的冷淡讓他有些意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還是順從地坐下了。
“許總今天……氣色不太好？”
“是嗎？”
我淡淡地反問。
“可能因為今天見了太多不干凈的東西吧。”
吳偉的眼皮跳了一下，不再兜圈子，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許總，這是我們星海資本關于下一筆投資款的審核流程，需要貴公司提供一些最新的財務數據和業務報告。”
“周總特意交代了讓我和您當面溝通，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他把“周總”兩個字咬得很重。
我接過文件隨意翻了翻，然后把它丟在茶幾上，抬起眼直視他的眼睛。
“吳經理，我們明人不說暗話。”
“孫志高給了你兩百萬讓你幫忙做假賬應付周總，對嗎？”
吳偉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臉上的血色“唰”地全退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極低。
“現在孫志高倒了。”
“那兩百萬，你是打算自己吐出來然后去跟他作伴，還是想跟我談一筆新的生意？”
吳偉驚恐地看著我，冷汗沿著額角一滴一滴滑落。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場看似普通的工作交接會變成一場決定他命運的審判。
07
吳偉的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冷汗浸透了他昂貴的定制襯衫，嘴唇蠕動了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干澀的音節。
“你……你怎么會知道？”
我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