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林清漪。”
點擊發(fā)送。
做完這一切，她靠回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氣，胸腔里那團郁結(jié)了三年的悶火，像終于找到一個缺口泄出去。
可這遠遠不夠。
一點也不夠。
她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周媛。”林清漪壓低了聲音，“明天早上八點到我家來一趟，把‘北辰’的所有加密備份帶上，還有全部專利文件的原件。”
那頭靜默了兩秒。
“清漪姐……”周媛聽起來有些慌，“你到底要做什么？”
周媛跟在她身邊兩年，人聰明，做事穩(wěn)，也最清楚“北辰”從無到有全是林清漪一個人敲出來的，沈致遠根本沒碰過一行代碼。
“我要賣。”林清漪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賣給盛陸。”
聽筒里傳來一聲忍不住的倒吸涼氣。
“盛陸？是陸承謹(jǐn)那邊？”周媛聲音一下拔高，“清漪姐，這要是被沈總知道……”
“他暫時不會知道。”林清漪打斷她，“至少現(xiàn)在不會，周媛，你信我嗎？”
“信。”
一個字，利落堅定。
林意暖心里仿佛被什么輕輕點了一下。
“行。”她道，“明早八點，準(zhǔn)點見面，別遲到，記住，整個過程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尤其是你男朋友。”
“我懂的。”秦舒說，“意暖姐，你……最近還好嗎？”
林意暖頓了頓。
“挺好。”她答，“好到出乎我自己意料。”
掛斷電話，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依舊壓得很低，可遠處天邊仿佛已經(jīng)泛出一絲極淡的灰白，像是誰用橡皮輕輕擦開了一道口子，天快要亮了。
她盯著那抹灰白看，唇角緩緩翹起。
那是真正的笑。
冷硬，鋒利，帶著背水一戰(zhàn)的果決。
早上七點五十分。
門鈴響了。
林意暖已經(jīng)收拾妥當(dāng)，一身米白色修身西裝裙，剪裁干凈利落，線條流暢，頭發(fā)挽成低發(fā)髻，臉上只上了淡妝，嘴唇是一抹正紅，把她的膚色襯得愈發(fā)冷白。
她拉開門。
秦舒站在門外，手里拎著一個黑色密碼箱，小姑娘今天也穿得一本正經(jīng)，白襯衫配***，頭發(fā)扎成高馬尾，臉上寫滿了緊張。
“意暖姐。”她壓低聲音叫了一聲。
“進。”林意暖側(cè)過身，把門讓開。
秦舒走進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