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的，聽不出喜悅。
我微微屈膝，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宮廷大禮。
“多謝陛下掛念。”
“臣妾大病初愈，身子還有些乏滯。”
“若陛下沒有別的吩咐，臣妾便先告退了。”
我沒有去看那放在桌案上的“杏仁糖”。
那三顆包裹著劇毒的藥丸。
我轉身，一步一步向殿外走去。
每走一步，我的脊背都挺得筆直。
我能感覺到背后那道冰冷的視線，如影隨形地黏在我的背上。
直到我邁出御書房高高的門檻。
陽光重新灑在我的身上。
王德還跪在門外，見我全須全尾地走出來，眼里閃過震驚。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等在遠處的夏荷。
直到走出很遠，確定離開了蕭玨的視線范圍。
我才暗暗攥緊了藏在袖子里的雙手。
掌心里全都是冷汗。
剛才那一刻，我真的是在刀尖上起舞。
只要蕭玨一個失去理智，我今天依然走不出那扇門。
但他終究是個多疑又惜命的帝王。
在沒有弄清楚我到底知道了多少之前，他不敢輕易動我。
這短暫的忌憚，就是我活下去并展開報復的**。
我仰起頭，看著深宮里被四方高墻切割出的天空。
天啟五年，三月初六。
我沒有死。
從現在起，命運的輪盤，由我來轉動。
5
回到鳳鸞宮時，午后的陽光已經有些西斜。
宮里的氣氛壓抑得有些反常。
我剛剛踏入正殿，就感覺到暗處有幾道視線在偷偷打量我。
前世的我癡傻了一年。
這鳳鸞宮里的人，除了夏荷等幾個陪嫁丫鬟，剩下的早就被各方勢力滲透成了篩子。
他們習慣了看一個傻子在院子里撲蝴蝶、玩泥巴。
此刻看到我端莊肅穆地走進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徑直走到大殿正中的鳳座上坐下。
目光冷冷地掃過站在下首的宮女和太監。
“怎么，都不認識本宮了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那是葉家教導出來的嫡女風范。
也是大啟皇后本該有的氣場。
底下的奴才們渾身一顫，下意識地跪倒了一片。
“奴才叩見皇后娘娘！”
參差不齊的請安聲在大殿里響起。
我端起夏荷剛剛泡好的熱茶，輕輕撇去面上的浮沫。
并沒有叫他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