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這件事沒關系。”
“我隨便問問。”他雙手**口袋，語氣變得漫不經心。“我在這片管了十幾年了。你要真想鬧大，對你也沒好處。”
我聽出來了。
威脅。
不是直接的，是那種小城市中層干部特有的、綿里藏刀的威脅。他覺得我是本地人，覺得我在本地討生活，覺得我會怕。
“你叫什么名字？”我問。
“我？”他愣了一下，沒想到我會反問。
“對。你。姓名，職務，工號。”
他笑了一聲，那種從鼻子里擠出來的笑。
“我叫周建國，**局綜合執法大隊副大隊長。工號你去局里查。”
“謝謝。”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打字。
周建國。**局綜合執法大隊副大隊長。現場威脅當事人。
發送。
發給王檢。
發給陳記者。
周建國看見我在發消息，臉色沉下來了。
“你發給誰？”
“跟你沒關系。”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站起來。
我比他矮半個頭，但我站得很直。
“周副大隊長，我建議你現在退后，不要靠近我和我母親。景區的監控還在拍。”
他的腳步頓住了。
旁邊圍觀的人群開始嗡嗡地議論。有幾個人舉著手機在拍，鏡頭已經從我媽身上轉到了周建國身上。
那個穿制服的年輕人又湊上來。
“周哥，要不先——”
“閉嘴。”
周建國咬著牙，退了一步。
他走到**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老**的哭聲小了，但嘴里還在嘟囔。
“……怕什么，她能怎么著……”
我重新坐下，握住**手。
她的手冰涼的，攥著我的手指，力氣大得不像一個病人。
“琰琰，那個人是**的。”
“嗯。”
“咱惹得起嗎？”
“惹得起。”
她看著我，眼睛里全是擔憂。
“你以前上班的時候，是不是就是跟這種人打交道？”
我沒回答。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記者到了。
3
陳文舉扛著一臺攝像機從棧道東側跑過來。
后面跟了個年輕女孩，背著收音設備，跑得氣喘吁吁。
陳文舉三十五六歲，瘦，頭發亂得像雞窩，脖子上掛了個工作證。他干社會調查報道干了八年，當初劉家窯那個案子就是他跟進的。
他看見我，先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