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眼神冷。
“趕你出來了？”聲音低，啞。
顧念低頭。
手腕被握住。他手大，包住她手腕。熱。
“上車。”
顧念愣住：“什么？”
他已經拉她往路邊走。黑色邁**停著。
司機開門。
“盛先生，我——”
“我叫盛霆淵。”他打斷，手上用力，把她塞進車里，“以后別叫盛先生。”
門關上。
車里有木香味。顧念縮在角落，手指絞著。
盛霆淵坐進來。“開車。”
車動了。
顧念偷偷看他。他靠著，閉眼，側臉硬。睫毛長。
這個人，本該是她未婚夫。
現在是顧明珠的未婚夫。
“為什么……”她小聲問，“帶我走？”
盛霆淵睜眼，轉頭。
眼睛很黑，映著她——臉白，眼腫，舊毛衣，狼狽。
“顧家不要你，”他說，字字清楚，“我要。”
顧念心跳快了一下。
“可婚約給明珠了……”
“他們的決定，”盛霆淵靠近，她能聞到他味道，“不是我的。”
他手指碰她臉，擦她眼角淚。
很輕。顧念僵住。
“顧念，”他叫她，聲音低，“他們不要，我娶。”
車在路上跑。太陽出來了，光照進來。
顧念看著他，腦子空。
娶她？
娶個假千金？
“為什么？”聲音抖。
盛霆淵沒答。看了她很久，眼神深。
移開眼，靠回去。
“以后你就知道。”
車往前開。
顧念看窗外。手抓緊衣角。
不知道去哪。
但這人握著她手，暖，緊。
可能是坑，也可能是路。
第二章
車停了。
顧念往外看。鐵門很高，雕花繁復。門自動開了，車往里開。
路兩邊是梧桐樹。葉子黃了，地上鋪了一層。
深處有棟樓。灰白色，三層，很大。
車停在門前臺階下。
盛霆淵先下車，繞過來給她開門。伸手。
顧念猶豫一下，把手放上去。他握住，拉她出來。
手沒松，牽著她上臺階。
門開了。傭人站兩邊，低頭：“少爺。”
沒人看她。
大廳很空，水晶燈亮得刺眼。沙發坐著個老**，銀發梳得整齊，手里拄拐杖。
旁邊站著中年女人，眉眼像盛霆淵。
“回來了？”老**開口，聲音硬。
盛霆淵嗯了一聲，沒停步，牽顧念往樓梯走。
“站住。”
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