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室外守了一夜。
天快亮時，手術室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手術很成功，腫瘤切得很干凈。但病人年紀大了，后續需要長期護理和康復。”
沈秋月連聲道謝，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她回頭看向走廊長椅。
陳浩還坐在那里，保持著同一個姿勢。那袋水果放在腳邊，塑料袋被攥得皺巴巴的。他眼睛布滿血絲，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你……”沈秋月喉嚨發緊，“你一直沒走？”
陳浩抬起頭，眼神平靜：“外婆醒了，您進去看看吧。”
沈秋月走進病房時，母親沈秀蘭已經醒了。老人看見她，渾濁的眼睛動了動，嘴唇顫抖。
“浩……浩兒呢？”聲音微弱。
“在外面。”沈秋月在床邊坐下，握住母親枯瘦的手。
“叫他……進來。”
沈秋月起身走到門口，對陳浩招了招手。
陳浩走進來，在病床另一側蹲下，握住外婆的另一只手：“外婆，我在這兒。”
沈秀蘭看著他，眼淚順著眼角皺紋流進鬢發里：“苦了你了……孩子……”
“不苦。”陳浩搖頭，“**好養病。”
“**她……”沈秀蘭看向沈秋月，又看向陳浩，眼神里滿是痛楚，“她糊涂啊……”
“媽。”沈秋月打斷她，“您別說了，好好休息。”
沈秀蘭卻固執地搖頭，手指用力抓住陳浩的手腕：“浩兒……你聽外婆說……那房子……不能全給國棟……**她……”
“外婆。”陳浩輕聲說，“房子是**，她想給誰就給誰。您別操心這個。”
沈秀蘭還想說什么，卻劇烈咳嗽起來。護士聞聲進來，示意家屬先出去。
走廊里，沈秋月和陳浩面對面站著。
沉默像一堵墻。
最后還是陳浩先開口：“外婆后續的護理，我來安排吧。我認識一家不錯的康復中心，離我上班的地方近，方便照顧。”
“不用。”沈秋月幾乎是脫口而出，“我會安排。”
陳浩看著她，眼神深得像口井：“媽，您身體也剛恢復，一個人照顧不了。”
“我說了不用！”沈秋月聲音陡然拔高，引來護士站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陳浩，你聽好。從今天起，外婆的事不用你管。你過你自己的日子去。”
陳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