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
搖搖晃晃回到別館的時候，我還在哼小曲。
推門進屋，屋里沒點燈。
黑漆漆的。
我摸索著去找火折子，手指碰到桌面上一個不該出現的東西。
一本冊子。
我的私賬本。
它應該鎖在妝*暗格里。
寒意順著指尖蔓延上來。
酒醒了大半。
“啪。”
有人點燃了蠟燭。
橘**燭光亮起來。
裴淮序坐在桌案后頭的椅子上。
不知道坐了多久。
面前攤開的，正是我那本寫滿了自省、記賬和逃跑路線的私賬本。
他抬起眼，看著我。
燭火照著他的臉。
裴淮序翻到其中一頁。
那一頁上，是我寫的：
色衰而愛弛，唯金救命
又翻了一頁：男人是穿腸毒，萬不可心軟。
再翻一頁：離京路線……南門，辰時商隊，混入第三輛牛車。
裴淮序合上冊子：
“阿鳶，你要去哪？！”
5
我的酒意在這一瞬間被冷汗沖了個干凈。
看著那本被翻開的私賬，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那是我的**子，現在卻落在了**爺手里。
“侯爺……”
我掐了自己一把，眼眶瞬間紅了，聲音打著顫。
“您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也不讓人點個燈，嚇壞奴家了。”
我磨蹭著挪到他身邊，想把那賬本搶回來，手還沒碰到邊，就被他一把扣住。
他的力道極大，像是要捏碎我的指骨。
“沈鳶，南門，辰時，商隊。”
他逐字念著我寫的路線，每念一個字，我心里的死灰就厚上一寸。
“你倒是盤算得清楚。攢了多少金子了？夠你在南邊買幾個男人伺候？”
他抬起頭，眼神里不再是平時的譏諷，而是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陰鷙。
我腿一軟，順勢跪在他膝頭，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奴家不敢……奴家那是胡寫的，是話本子里看來的戲言。”
“戲言？”
他冷笑一聲，猛地將賬本摔在桌上。
“唯金救命，穿腸劇毒。沈鳶，這五年，我給你的銀子、給你的鋪子，都是為了讓你寫這些東西來剜我的心？”
我伏在他的膝蓋上，哭得打嗝。
我在腦子里飛快地轉著圈。
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
我必須得騙他，像前世那樣，用他最受用的法子騙他。
“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