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寧。”他語氣終于重了，“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我盯著他，慢慢點頭。
“好。”
“那你也聽清楚。從這一刻開始，這個項目成了也好，砸了也好，都跟我沒關系。”
“你做不做，隨便你。”他冷著臉回我。
我忽然很想鼓掌。
結婚三年，合作三年。
原來在他眼里，我所有的價值，都配得上這三個字。
我當著整個會議室的人，把工牌摘下來，放在桌上。
“那就到這兒吧。”
我轉身出去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攔我。
只有實習生小陳追到電梯口，眼圈通紅地看著我：“寧姐。”
“怎么了？”
他把一個U盤塞到我手里，小聲說：“昨天**讓我刪會議錄屏，我偷偷留了一份。你可能用得上。”
我看著他，心里突然有一點熱。
原來這世上，也不是所有人都會裝看不見。
“謝謝。”
“寧姐。”小陳又叫住我，“那個項目，真的一直都是你在做。我們都知道。”
我沖他笑了一下，按下電梯。
回酒店路上，我打開了那個U盤。
里面是前天內部復盤會的錄屏。
視頻里，溫晴問許承遠：“署名真不改嗎？姜寧會不會鬧？”
許承遠坐在主位，低頭翻文件，語氣很淡。
“她鬧不出什么。她做事向來顧大局。”
溫晴又笑：“畢竟是老板娘。”
許承遠說：“別這么叫，她容易把分寸搞不清。”
那一刻，我坐在出租車后排，窗外車流飛快往后退。
我聽著那個我愛了六年的男人，用一種再平常不過的語氣，把我定義成一個可以犧牲、可以拿捏、也可以隨時被替代的人。
沒有背叛的熱烈。
沒有**的證據。
可那種冷，比什么都傷人。
唐雯下午看完視頻，直接拍板。
“很好，房子、項目、勞動貢獻、署名爭議，現在全都有證據。你先發律師函，離婚協議同步起草。”
“他要是不簽呢？”
“那就打。”
她停了停，又說：“姜寧，你別總想著體面結束。有些人不是不懂你體面，是他知道你體面，所以才敢欺負你。”
我看著電腦屏幕，心口像被戳開了一個口子。
是啊。
我不是沒脾氣。
我只是太久沒發過脾氣了。
晚上，許承遠終于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