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你了不行嗎？”方蕙笑著嗔了一眼，“快坐下吃飯。”
她轉(zhuǎn)頭看了看廚房方向，“江棠呢？叫她一起。”
我從客房走出來，在餐桌最邊上的位置坐下。
方蕙把最大的那碗湯推到霍延面前。
“鴿子湯，你從小就愛喝。”
然后把紅燒排骨轉(zhuǎn)到自己面前。
剩下兩盤青菜和一碟花生米對著我。
沒人說“不給你”。
也沒人說“你夾啊”。
就是物理上，好菜全在桌子那頭。
我夾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兩口。
味道寡淡，鹽放少了。
“延延，”方蕙喝了口湯，“琳瑯回國的事，你知道了？”
霍延“嗯”了一聲。
“**前兩天還打電話給我，說琳瑯***吃了不少苦。”方蕙嘆了口氣，“那孩子多好，又聰明又漂亮，回來了得多照顧照顧人家。”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不是敵意。
是那種“你應(yīng)該識趣”的暗示。
我低頭扒飯。
媽！她在你面前夸別的女人！
這不就是變相趕你走嗎！
我在心里回了一句：我知道。
但我手上夾青菜的動作很穩(wěn)。
右手中指的繭硌在筷子上。
飯吃到一半，方蕙忽然說：“對了，樓上那間我收拾了一下，把佛龕搬進去了，早晚念經(jīng)方便。”
她看著霍延，“你不介意吧？”
霍延的筷子頓了一下。
“那間不是江小姐住的？”
方蕙笑了笑，“她自己說讓出來的，我又沒逼她。小姑娘很懂事的。”
霍延看了我一眼。
這次那個眼神比白天長了零點五秒。
“江小姐，”他說，“你現(xiàn)在住哪間？”
“樓下客房。”
他沒說話。
低下頭繼續(xù)喝湯。
我以為他會說點什么。
比如“那太小了”。
比如“換一間”。
但他沒有。
喝完湯，他放下碗，說了句“我去書房”，起身上了樓。
方蕙看著他的背影，滿意地笑了。
我把碗里最后一口飯吃完。
然后去廚房洗碗。
周姨要接手，我說不用。
我洗碗的時候喜歡數(shù)。
四個碗，四雙筷子，四個盤子，一個湯碗。
水龍頭的水流聲蓋住了所有聲音。
只有小崽的聲音穿得進來。
媽。
它的語氣輕了很多。
你……真的不難過嗎？
水流從指縫間